拒绝掉女孩们逛街的请求,威廉独自往公园的方向走。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像一窝新生的幼鸟,五光十色的甜品,摆满稀奇古怪小玩意的精品店,每一种都能让她们流连忘返,威廉很自然就能融入她们,毫无违和感的聊这些话题。他的人格中就包含这一部分,剩下的就只需要调用出来了,可以说,威廉在心中养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在人格中的一个小小空位,填满花瓣与软垫。
很多时候,威廉希望这个女孩能拿刀把那个男孩杀掉。
灌木丛里,一个醒目的银色脑袋正在东张西望,花斑小猫围绕着他,发出很动听的细小猫叫——尽管这完全不是一只乖猫猫,见到威廉来,带着花纹原点的皮毛全都炸开了,弓着脊背,发出不妙的警告声,尽管在威廉看来只是虚张声势。
也是这只小豹猫,长大后将威廉压在身下,撕咬他的肉/体把他当作泄/欲玩具一样摆弄。其实威廉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在他的世界观里,他们这种人就是会一言不合互相厮杀,生命在他们手上已经成了爆开的橡皮泥糊的满那儿都是,自己的他人的性命都不重要。但是狱寺呢,他是否真的是威廉这边的人呢,泽田纲吉把他拉到另一边去,就像从血水的海洋里打捞一具陷的不深的尸骸,于是狱寺隼人的世界从此之后应该会变得很不一样。有时候,威廉也想到那一边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狱寺的表情真跟他那只炸毛的猫一样。
“我很无聊嘛。”威廉啧啧两声勾手指逗猫,呱‘哈’的一声小爪子跺地快速跑开了。
“你......”狱寺上下扫了他一眼。“怎么又打扮成这样子,你这家伙,就没有羞耻心么?”
“答案是没有啦。”威廉双手合十歪头,紫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真TM可爱。“穿裙子对我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嘛。”
“你......”狱寺露出不忍卒睹的表情。“确定你的心理方面没有问题么?”
答案是有,威廉不笑了,轻轻的‘哼’了一声。“我好心来找你玩却被你如此贬损,我生气了。”
狱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和你这家伙可玩不到一起去。”他俩在便利店互殴的那种氛围才更对狱寺隼人的胃口,但是他们确实该好好聊聊,狱寺隼人想起十年后发生的重重,顿觉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聊起,他做的那些事......狱寺隼人不否认自己恨过这个人,后来......有些亏欠,又想起从他人口中转述的这个人未来的惨状。唉,狱寺隼人真搞不懂他,威廉就好像一只特立独行的猫,他们全部都在群体行动,只有他在任性独为,从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给群体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很多时候狱寺都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加入十代目的家族,根本就是游离在外,就连云雀那家伙都比这家伙好上许多。
如果这个时候reborn桑在的话,一定会说:“你可是十代目唯一的左右手,守护者们的表率,有义务维护十代目的家族的团结稳定。”
“你露出了好恶心的表情啊,有点像九代目那种:‘我要和你好好谈谈的表情。’”威廉后退一步。
“站那里别动啊。”狱寺隼人瞪着他。
“想都别想。”威廉拔腿就跑。“我X!”狱寺忍不住骂了一声,完全把狱寺做了好久心理建设在心中腹诽打的草稿打乱了,狱寺立刻伸手去抓去拦但是完全拦不住,这人甚至能三两下爬上一棵树从树的另一端跳到另一棵树,这谁能抓的住。
去公园荡秋千没戏了,威廉从别人家的院墙下跳下来,转身前往竹寿司。刚拉开拉门,一声轻亮的:“欢迎光临。”老板显然是个少年音,柜台前,山本穿着干净的白色斜襟短上衣,用布条在侧面系紧,袖子不长,刚好到小臂,他额头上绑着一条白头带,手指快速的在醋上粘一下,把米饭捏成大小均匀的长条。见到是威廉他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哎呀,这可真是熟客难得再次光临。”完全看不出来半分芥蒂。
威廉一边脸颊已经鼓起来了,他差点把那句:“你爹不在?”问出口,问了又好像在表明自己在乎什么似的,最终,他还是落座。
“还是老样子,三文鱼厚切是吧?”
“你说呢?”威廉在座位上抻成长长一条。
“嗨哟!”山本吆喝,从后厨拿出新鲜的鱼料理,长刀精准插入腹部顺着鱼骨剖开,橙黄色的肉就像绽开的花瓣,用刀一点点顺畅的剃掉银膜,一点残余和浪费的鱼肉都没有,片好后卷成花的形状摆在铺满冰的白瓷盘上,还点缀了两片叶子。
山本武的动作太娴熟了,有时候,杀鱼和杀人是同一种技术。
威廉夹起一筷子放进嘴中。山本武在后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哈哈,不好意思。”山本下意识的阻止了习惯性的抓头动作为了厨房卫生。“毕竟我很想听感想嘛,连老爸都说我厨艺进步飞速。”
“这种东西,有厨艺的含量么?”
“你还真毒舌啊。”山本捂住胸口假装心痛。
“更何况,要我这种人的评价做什么?”威廉用手拄着下巴,盯着他看。
“对不起。”山本武收起脸上的笑容。
“说对不起做什么?是我把你拉到我这边来的。”威廉低头用筷子拨散三文鱼卷。“你会想做一个泽田纲吉的模范下属,一个真正的mafia也无可厚非,毕竟把你拉进这场残酷游戏的人,是我嘛。”
“可你什么都没做,我却将未来的一切都加诸在你身上。”山本武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褪去了所有轻快,只剩满满的自责与溃败。
“未来不也是我会做的么,分的那么清楚做什么,我不在乎。”
“可是那根本不一样,就算是未来的你也......根本没做什么,是我,是我被心魔困住了,将一切因果加在你身上,就好像......”
山本武垂着眼,指尖微微发僵,往日握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好像只要有一个能恨的对象,我就不至于被痛苦压垮。”
“那不是挺好的么?”山本武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威廉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