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他愁眉苦脸的抬起头,他把两条裤腿缝在一起了,现在只能跳了。“要不你还是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嚓——炎真吓得差点摔回水里,一把刀从威廉袖口划出。“吓到你了?”威廉把刀垫在衣服上一起递给他。“自己处理一下吧。”
“虽然想带你找个安静的场所处理,但是我没有可以邀请别人做客的地方,顺便,我们是同一个班的。”
炎真发出了拖长了的讶异的声音,之后他绝对会躲在被子里为自认为矫揉造作的表现懊悔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没注意到?或者,全部都?”
“是。”转到新班级,炎真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直到被人拉近小巷,狠狠胖揍。
等他鼓足勇气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已经走了,只留他还站在原地,抱着干爽的衣物呆呆的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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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只在半小时后。
头上顶着伊利亚的威廉下楼,刚好撞见古里炎真在玄关换鞋。
俩人对视的瞬间,泽田纲吉侧身进来。“我回来了。”
见到威廉,他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他身上湿漉漉的直滴水,但是还是很高兴的跳过来,专门到他前面对他说:“我回来啦~”
“对了,炎真君!”泽田纲吉实在不好意思说他跑去给人送掉落的教科书,结果双双跌下水,最后,他顾左右而言他的介绍:“这位是我昨天跟你提过的炎真君,今天我在路上遇见他了。”
古里炎真比刚刚更狼狈,身上围着衣服,就连头发丝都在滴水,他呆呆的看着威廉,默默伸出手。这是让我握一下的意思?泽田纲吉眼睛瞪圆了看着威廉握了一下古里炎真的手,炎真低下头羞愧的说:“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还有你头上的狮子玩偶好好看。”
哎?哎哎哎哎?!泽田纲吉转头看着古里炎真,眼中发射出激光。
唯一高兴的可能只有泽田奈奈,她收走了古里炎真破破烂烂的裤子还有外面被弄脏的外套。“阿纲又交到新朋友了,妈妈好开心啊,晚饭就在这里吃吧。”
泽田纲吉房间里,在古里炎真磕磕绊绊的描述事情的经过后,泽田纲吉终于收回自己压迫的怀疑视线。我该在意么?我不该在意么?威廉也有自己的生活,也可以选择跟街上随便谁说话吧......不不不可不是谁都行,万一对方是罪犯或者什么坏人(你担忧的对象真的没有比坏人坏么),这么一想不认识的成年人多半是不行的,很容易遭到拐骗。那么和我们一般大的呢?万一表面上能够对话,背地里却是会霸凌别人的坏蛋怎么办(这真的是你需要替他考虑的问题么?)所以还是需要经过核查才行,但是核查也需要时间吧,所以贸然和随便谁对话也不行。那么比我们小的呢,万一是受大人指使出来骗人的呢?这个也存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威廉和陌生人对话还是需要核查的吧,不然的话出问题该怎么办?
泽田纲吉义正词严的想着,古里炎真缩在他房间地板的小角落里也不敢跟他主动搭话,就在气氛一度尴尬时,一个巨大的爆炸头顶着两个牛角跳进来叉腰大叫:“阿纲,一起杀手游戏吧!”
“不玩!”“一起去啦!”这么一边叫着一边把妈妈端进来的果盘顺走大半,兰波心满意足的走了。
“真热闹啊。”炎真感慨。“才不是呢,是很吵。”泽田纲吉抱怨。
古里炎真低下头,默默的嚼着果盘里最不好吃的一点干果,即使主人家拿出东西款待他也不太好意思吃,万一最后人家叫他交钱或者吐出来他什么都没有。“明天开始不要理我了,在没用的我身边,你又会被欺负的。”
真的,跟以前的我很像啊......泽田纲吉心下不忍。他转过头用很尴尬很夸张的语气说:“没什么,不要在意!我也经常被牵连到暴力事件里的!我也很废柴的!”
古里炎真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一边,看起来没有相信。泽田纲吉继续举例:“说起缝纫,我还在家政课上把坐垫和自己的裤子缝在一起,还把身上衣服的袖子给剪了.....”
他一转头突然看见兰波丢过来两个手/榴/弹,哈哈大笑着:“阿纲受死!我是杀手!”两人没反应过来,手雷就爆炸了。烟尘散去,威廉一只手拎着泽田纲吉,炎真则后背重重的撞在书柜上,哗啦啦,无数打了零蛋的试卷从烂掉的柜子里飘出来。
“炎真,没事吧。”威廉松手,泽田纲吉纲凑过去,古里炎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没想到.....”古里炎真说着,一张零分试卷刚好挂在他脑袋上。
“我就是这样啦。”泽田纲吉涨红了脸,一转头威廉又消失在房间里,真是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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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泽田纲吉家里出来,古里炎真看上去放松了许多,一点笑意不自觉的从他唇边溢出,直到在拐角的路灯下看到那个高挑秀丽的影子。
“艾黛儿.....海特。”他低下头去,又变回那个有点麻木和疲惫的古里炎真。
“炎真,你有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吧?”艾黛儿海特足足比古里炎真高出两个头,她还爱穿高跟鞋,一缕卷发飘荡在额头,却完全掩盖不住她的气势惊人,手臂上的肃清二字格外显眼。
“......是。”古里炎真点点头。
“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争取威廉博尔吉亚站到我们这边来。”铃木艾黛儿海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他会喜欢你的,毕竟他甚至会喜欢那个无能的彭格列十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