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一只鸽子落在泽田家的窗台上,窗台的阴影处有什么闪着幽光的东西一闪而过,屏住呼吸,因为下一个瞬间,四处散落的羽毛夹杂着猎物挣扎的动静,一只小狮子叼着鸽子高傲的昂着头,像是在炫耀。
“给我吧,伊利亚。”威廉伸手。
“你用什么来换?我要吃神户牛肉。”伊利亚跳进屋内。
“你怎么和xanxus一个动静,我哪里有钱给你买牛肉,已经很久没人给我发工资了。”
伊利亚张嘴,鸽子掉在地上后呆呆的爬起来,慢吞吞的在屋里踱步,身上还斑秃了一块,真是傻咕咕。它又叼来气垫梳,啪的一声往威廉面前一摔。
“服侍我。”它趾高气昂的说。
“是是~是谁长着最光滑最闪亮的毛发啊?”他笑着开始梳毛。
“你......你再多嘴的话就算是你我也咬哦......”狮子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过伊利亚的声音明显透着虚张声势。
等油光锃亮的小狮子心满意足的走后威廉从鸽子脚上拆下信筒,展开前还默默吐槽了一下这种上个世纪的传递信息方式,看到信上的内容,他脸上的那点轻松消失了。
就在这时reborn从窗口跳进来,抬手就接住了射来的飞刀。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变好呢。”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威廉甚至没从信上抬起头。
“既然你也收到消息了,那么通知阿纲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关于......继承仪式。”
————
古里炎真一瘸一拐的沿着河滩边缘走,他身上的伤更多了。
衣服都破了,教科书也缺了好几本,咕噜......雪上加霜的是肚子也饿了,回去的话一定什么吃的也没有,艾黛儿海特对作息时间把控的很严格,炎真不仅得不到食物说不定还会被训斥。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沮丧的走着,突然脚下一滑摔进水里,裤子当场就湿透了。
等他抬起头,一只雪白的,修长的手递到他眼前。
“能站起来么?”少年不是云淡风轻的站在岸边,而是一只脚踏进水里对他伸出手。
“能,能的。”炎真不敢直视他,心里只留下个‘他好看’的印象,可能连脸都没看清,只凭感觉。他非常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沾满泥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握住那只手。
好,好凉,不像人类,像是瓷做的玩偶。
炎真被拉起来一寸却又脚下一滑,差点再次失衡摔回去,但是另一只白瓷的手握住他,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从泥潭里拉起来。
炎真湿漉漉的站在岸边,裤子成片往下淌水,这才认真的注视眼前的人。皮肤比起正常的白色是更浅一点的那种冷白色,北欧人么?紫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微微上调的眼眸是深紫色,像猫科动物那样微微发亮,如果走在路上绝对是炎真看都不敢看的类型,擦肩而过的时候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谢谢,谢谢你。”
“能自己站着么?”威廉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双手。
“啊?啊......”炎真那张贴满胶布伤痕累累的脸浮现出一层粉红,他慌忙松开手。“能,能......”
威廉看着他恨不得往地里钻的窘境,再次伸出手。“我是威廉,只是威廉。”
“哎?哎?我......我是......古里炎真。”
比起刚开学的时候更细弱蚊蝇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没人再一遍遍叱责他了。
威廉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扣子上。“你要我的外套么?”
“啊?什么?”炎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裆部破了个大洞,他忙不迭的用手挡住。这对于他本是件常事,只是不知为何,这次格外窘迫。
“没关系的,我有带针线,自己缝一缝就好了。”他从口袋里摸出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