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入黑曜内部，看见的就是自己的脸。

“哦~你很顽强嘛。”

D斯佩多生成的幻影被打倒了一次又一次，他原本想把云雀恭弥绑过来，但这人哪怕是面对跟自己同能力的幻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于是D斯佩多换了个策略，打算用消耗战磨死对方。

几个小时过去，一直处在高强度的对战中，云雀恭弥的外套已经不知遗失在何处，衬衫扣子前三颗敞开，头发湿淋淋的被汗水浸透。

“怎么，还不放弃么？”D斯佩多的声音从幻影口中传来。“我究竟是该称赞你顽强，还是耻笑你的愚蠢呢？放弃你的天真吧。”

“天真？”云雀的手指插入发丝往后捋了一下，又放开，唇边淌出轻飘飘的叹息。

“那种东西，我从未有过。”

“那你持续不断的战斗，不就是想救回的同伴么？”

“ho？你是这么认为的啊。”云雀恭弥居然笑了。

“我只不过是追逐着自己心仪的猎物来到这里，又刚好碰到另一个想让我咬杀的猎物罢了。热身运动真的很叫人舒畅。顺带一提，你那个可笑的发型，违反了校规。”

D斯佩多脸上的轻佻消失了，他皱起眉头：“真是个怪胎。”

“作为猎物临死前的遗言，我不介意接受。”云雀再次与D斯佩多战至一处。

————

建筑物内泽田纲吉无法飞行，最快的移动方式是伊利亚带着他走。

明明突破了环境，回到了原本的建筑，可不大的建筑物此时变成了迷宫一样错综复杂，并且这次泽田纲吉能感觉到不再是虚幻的障眼法，而是实打实的实体。

如果reborn还在，就会告诉他幻术还存在【有形幻觉】，顶级的幻术师能将奇迹变成现实，修复肢体与内脏，让白骨长出虚幻而真实的新肉，泽田纲吉也不知道吸收了这些他会落在何处，也许是现实，也许又是更可怕的异域空间，总之他选择相信伊利亚。

轰隆！建筑物又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伊利亚循着声音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一扇漆黑的大门前。

泽田纲吉刚想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四脚着地爬下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他耳廓飞过去，伸手一摸，手上湿漉漉的。

我的妈啊，是子弹！他吓得把伊利亚收起来一溜烟爬到拐角，深觉自己误入了什么mafia交战现场。

等等......我好像现在就是个mafia。但是呜啊啊啊子弹好可怕！

变回死气模式后恐惧暂时消失了，泽田纲吉藏在拐角阴影处判断子弹袭来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行的，我还要找到威廉，还有山本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总之，没有时间再拖延了。

思及至此，他竟直挺挺从掩体走出。

一颗子弹从他身后袭来，似乎瞄准的是他的手臂，只听噗呲一声，钢铸的外壳竟在霎那间融化，湮灭在一团耀眼的橙色光晕中。

那是泽田纲吉用大空火焰给自己周身套了一层‘壳’，只有在火焰最充足的时候才有余力这么干，这样一来，子弹他都不怕。

他捡起地上的弹壳残片，金橙色的眼眸紧紧锁定了一处方位，却惊愕的睁大眼睛。

“威廉......”

没有给他愣神的机会，又是扣动扳机枪响的可怕声音。

打偏了？不，就是刻意瞄准的我身侧的窗户。

泽田纲吉下意识用胳膊护住头部，避免玻璃碎片伤到眼睛，在他短暂失去视野的片刻，只听到破空声袭来。

金色毛发的狮子一跃而起咬住冲他袭来的箭矢，面对着威廉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泽田纲吉甩掉头上的碎玻璃片，有些难过的按住伊利亚。

“伊利亚，那是威廉啊。”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狮子收起声音，但身体依旧寸步不离的环绕在泽田纲吉身边。

“对不起，伊利亚。”泽田纲吉把它收回匣子里，举起双手，像是在展示自己没有敌意般，用很慢很慢的步子一步步靠近。

“威廉，是我，我是纲吉。”

“回到我身边吧。”

“我真的......好想你。”

他漂亮的眉眼垂落，显出一种柔软的难过。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发打在脚边的子弹，本来就破烂的瓷砖地面，这次更是留下漆黑的弹孔，只要再往上几寸，这就能要了泽田纲吉的命。

“在这里，你往这打。”

泽田纲吉歪头，露出雪白的脖子，他将手扒在胸口，将自己最柔软的心脏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