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减缓,看来是那伙人更换弹匣得疲软期,威廉抓住机会一跃而起紧急突入下一个路口,可就在这时一梭子弹正好对准他横扫过来,威廉闷哼一声,地上留下一滩血色,片刻的喘息期实为敌方留下的陷阱。敌人看见已经击中目标,随后互相递了个眼神,三名敌人上前准备检查一下顺便补刀。
全副武装的敌人扛着枪顺着血迹来到拐角,枪口对准了前方,疗养院的灯也被刚刚无差别的扫射打坏忽闪忽闪的,然而这忽闪忽闪的照明却照亮了前方空无一人的死胡同,但,这怎么可能?
就在地方愣神的刹那,威廉松开支撑住墙壁的手脚,一跃而下,重重踩在其中一名敌人的身上把他压倒,另一名敌人调转枪口但却因为怕误伤同伴而迟疑了霎那,就被威廉控制住身体的敌人调转枪口先一步干掉,最后那个也不管有没有自己的同伴在立刻对准缠斗的两人开枪,威廉用腿强行掰着敌人的身体调转,让子弹全打在了他们自己人身上,同时扭转已经死掉的敌人的武器扣动扳机,用同样的方法射杀了最后一名敌人。
至此,三人全灭,威廉擦掉脸上的血,拾起掉落在地的几/把武器,他撕开裤子最下边的一条缠在胳膊上,子弹刚刚只是划过他手臂的最上边缘,为的是引蛇出洞。
“小型冲锋枪加两个手枪啊......这么小的地方也真不怕施展不开。”他的眼神看向另一旁的消防斧,机上心头。
片刻后,密切注视着那边动静的敌人看见穿着全套自己人装备的人影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立刻开枪射击。但是对面同时也射来了子弹反击,在几名敌人探头射击的同时自己也被一枪爆头,摇晃的人影被打烂却半点反馈也没有,显然已经是尸体。这么一会功夫敌人已经被消耗几名,剩下的还想继续开枪,却不知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精确的命中了他们头顶上方的自动灭火装置,顿时,火警警报铃声狂风骤雨般响起,自动灭装置开始疯狂洒水,几个被浇透的人发出喊叫声,同时视线被阻隔。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摸过去,只听哗啦一声什么被打碎的声音,敌人听声辩位对准那个方位开枪,子弹却并没有击中,而且身边还传来了同伴的闷哼声,显然是不小心误伤了友军。
暴雨一般的室内环境中,一道人影手持消防斧冲入人群,这种劈头盖脸洒水的情况却没对他的视力造成丝毫影响,像是早已熟知在此等环境作战一般,消防斧接连不断的劈入□□之中。惨叫声,被冲入大厅的自来水渐渐被染入鲜红,蔓延开来。
浑身湿透的威廉在水幕中往后抹了一把头发,露出整张曾被染的鲜红却又被自来水给冲刷干净的脸,没了长发修饰,少年锐利的棱角显露无疑,他不再像是女孩或者妹妹了,他开始逐渐长开,变得带有几分侵略性的意味了。又是一枪对准天花板,洒水装置被打烂,一片鲜红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敌人的尸体,唯有他孑然独立。
威廉找了快干净的地面趴在地上竖耳倾听,果不其然在楼下听到了枪响,那就表示还有。
威廉扫了一眼敌人身上没完全被水泡透还能使用的武器,发现了一堆......破烂。其中甚至夹杂着一把老式猎枪,这些敌人武器参差不齐,刚刚派来搜查他的三人居然是装备最齐全的,剩下的人身上的东西都是东拼西凑的了。哪里来的二道货色,但既然是二道货色,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有重伤的彭格列九代目,还能刚好抓住彭格列内部两方势力争夺十代目位置这种自顾不暇的时刻......看来需要留个人好好问一问。
威廉看了眼地上的老式猎枪。这种猎枪本该是被淘汰的货色,里面填装的甚至不是子弹而是钢珠,优点就是打下去是成片的伤害,而这个敌人甚至不会使用,在这种狭小密闭空间居然还不知道保留着这把枪的原始形态......他嗤笑一声,将枪里的钢珠和火药都卸到地上,将枪支的一侧在大理石前台边缘固定好,对悬空在外的枪筒高高举起了消防斧。
楼下的混战更激烈,更复杂,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丢出去一颗烟雾弹,霎时间浓烟滚滚,没有防毒面具的人都止不住的呛咳,就在这漫天灰色烟雾中,传来了闷闷的枪响声。
随后紧接而来的是痛苦的哀嚎声,遍地都是,这痛苦的声音太撕心裂肺,整个楼下仿佛在顷刻间成为了人间炼狱,就在这烟雾与哀嚎中,威廉一下接着一下对准声源处扣动扳机,钢珠大面积散射造成并不立刻致命,却能带来足够痛苦的爆破式伤害,而这群敌人最糟糕的决定就是穿了一身迷彩式的防弹衣,却鲜明的和彭格列原本驻守在这里的黑衣形成对比,让威廉能瞬间意识到着一层楼根本没几个所谓的同伴在,他可以不必在束手束脚。
哀嚎声,哭泣声,血的味道......这是他从出生起比乳汁更香甜,比来自他人的抚摸与爱护更熟悉,更温和,也让他更融入的味道,没有爱的混乱环境,哭泣的人群,炮火与子弹的声音,妹妹,猫。不在这里,我。
打打打,杀杀杀,开枪,开枪,我不在这里,我在这里么?我在哪里?工作时间到了,好孩子要听话,你会回来的,我们都会回来的,只要这么做就好了,只要这么做就能回去,要打扫,要清理,要听话。
威廉踩过软烂的地面,继续向下走。烟雾散去。这层楼已经被清理干净,他继续向下走去,又来到下一层。
这栋疗养院一共三层。须臾,威廉推开大门,此时他身上脏兮兮湿漉漉,头发黏在一起,布料都吸饱了血黏在身上,他每走一步都留下红色的小脚印。外面阳光正好,而这栋建筑里除了最顶层九代目的病房以外,再无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