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软乎乎的面包:“算了呗,这雨也快停了吧。”
但天气像是反驳许默久的话,外面不知何物被强风带起来“哐哐哐”作响,从窗户看去,树吹的枝丫都在被风拉扯往一边吹。
许默久眨眨眼咽下口面包,但霎时间,顶上的灯毫无征兆全熄灭了,吵吵嚷嚷的教室猛地安静下来。
一些学生困惑道:“怎么回事?”
积极的同学跑出教室侦查,回来报告道:“好像是全校突然停电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不会是风把电线吹坏了吧?”
“怎么可能,想太多!”
“一会就会来电的,放心别怕。
众人纷纷同意这个观点:“肯定会马上修好的。”
但他们太乐观了,直到上课响了灯还是没有亮起来。雨也越下越大,敲打在地面上“砰砰”作响,外面“哐哐哐”地声音也没停歇。
班主任带了四根蜡烛走进来,在讲堂上点了根,又给坐在左右和后桌的同学一人一根让他们在桌子上点好。
想必是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这次班主任听着台下嘈杂的声音也没发怒,后来来了个胖胖的老师跟她耳语了一番,班主任便跟着他急匆匆的地出去了,临走时让那个斯文的男生维持秩序。
过了一段时间,班主任回来传达学校的意思:“最近几天的军训取消了,正式开学在来学校,但是因为现在外面雨势太大,不安全,所以每个人可以来我这里借手机或者自己打电话让家长来接你们,家长来了你们才能走。”
学生听到不要军训了激动地掏出手机或者去讲台上找班主任打电话,而许默久却咬咬嘴唇,没有动。
这么大的雨她自己回去顶多就淋成落汤鸡,洗个澡就没事了,但让爷爷奶奶来接她,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许默久在位置上扭扭捏捏,没有察觉到身边陆于归探究她的视线。
她不太想让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但天人交战后终是叹了口气,跟身边的陆于归说:“让我出去一下。”
陆于归把他的手机寄给她:“你拿这个打吧。”
许默久摇摇头:“不是打电话,我有其他的事找班主任。”
陆于归没有再说什么,让开了身。
许默久和班主任说明了情况,班主任皱皱眉,“虽然明白你的难处,可是没有家长来接……”
许默久坚定的看着她:“老师我真没事的,我这么大的人还能被拐跑了不成。”
班主任还是犹豫:“但……”
“老师,我家里人开车来接我了,我顺路送许同学回去吧。”
陆于归拿着电话插入了她们的争执。
班主任从头到尾打量了陆于归一圈:“这个倒是可以……”
许默久没有回答,她也不想麻烦陆于归。
陆于归也看出了她的犹豫,还是强势坚持己见:“走吧。”
许默久咬着下唇衡量利弊,班主任因为责任想必不会放她离开,要是留到最后让她送她回去,还不如和陆于归走,于是妥协跟在陆于归身后。
出了教室雨势比想象中还要大,地上积水明显高了,许默久忽然庆幸没坚持一个人去,不然保不齐会感冒。
陆于归家的车就停在了教学楼门口,陆于归替她拉开车门,随后坐到了她身边,许默久拘谨地朝边上挪了挪位置,报了个地址。
司机应了一声之后沉默下来,许默久也不知道和陆于归该说什么,索性闭上眼睛。
雨势实在太大了,车窗上的雨刮器根本扫不过来气势磅礴的雨,所以司机只得尽量减缓车速。
她闭上眼后闻到一股舒适的肥皂香,淡淡的气味让她适应了这个空间。
由于是密封空间,感官在黑暗中更为敏感,这让她对身边的陆于归的存在十分惶恐不安,因为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吐露在耳边,同时听到他的心跳,就像天边皎洁的月亮落在水里,伸手就可触碰却又脆弱不堪,随时都能消散。
这种感觉真奇怪。
她困惑的蹙起眉头,但没等她纠结多久目的地留到了,许默久在司机的声音回过神来,拉开手边的车门,却拉不动。
这时从上车起就一言不发的陆于归说话了,“宏叔,有伞么?”
被叫宏叔的司机毕恭毕敬地递过来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陆于归接过伞出去,而后将许默久边上的车门拉开:“走吧。”
许默久抬眼凝视将伞往前倾的陆于归,陆于归同时凝眸望着她。
她摸着耳垂,低低笑了:“谢谢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