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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地势比较偏僻,由于还没有开发,有一段路较为狭窄车开不进,所以只得就近停车。
想必陆于归是看出来这一点,才打算送她回去吧。
她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这片雨海中犹如黑色的璞玉,散发着幽幽光泽,让人无法拒绝。
陆于归撑得伞很大,平常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但目前狂风大作,伞顶多算是最后一块遮羞布,护住少部分地方,大部分任然无法扛住雨水的夹击。
偏偏陆于归顶着风将伞往她的方向微微前倾,伞的大部分面积都落在了她身上,许默久看着头上偏重的伞,知道陆于归不想她被淋湿,但其实除了被护住的部分,她的裤子已经可以拧出水了,因此不由的提高音量:“班长,我们跑着过去吧,你这样……”
陆于归抿抿嘴:“没关系,雨太大不好跑。”
许默久还想说什么,陆于归却将伞稍稍往里移了一点,她的头贴到了陆于归的肩膀上,鼻尖传来一阵先才在车上闻到的肥皂香,许默久偷瞥了眼陆于归的侧脸,想必另一边已经湿透了,然而她没事继续考虑这些,因为伞让他们好似成为了一个整体,而她被他圈在怀里,不得动弹。
本来三分钟的路程愣是被他们走成了五分钟。
许默久打开门,内疚瞧着陆于归在滴水的头发以及湿掉大半的衣服,快速说:“你等一会。”
然后不等他反驳便跑进家里,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了关心的问:“这么大的雨,怎么会来的,我刚还说让你爷爷去接你,淋湿了没,快去洗个澡。”
许默久摆摆手:“没事,爷爷还没出去吧?同学送我回来的,等会再洗我先给同学拿样东西。”
奶奶说:“都在换衣服了,这也真巧,不然这么大的雨错过了就麻烦了,怎么不请同学进来坐坐?”
许默久:“太晚了,他坐车过来的,马上就要走了。”
奶奶表示了解:“你好好谢谢人家。”
“嗯呐。”
许默久在洗手间拿了块自己的毛巾又跑回门口,见陆于归乖乖地等在门口,便将毛巾递给他,“你用这个擦着回去吧,不过这个是我用过的,你不要嫌弃阿。”
陆于归盯着她手上的毛巾,接过去擦了把,又搭在肩上,并用指尖轻轻捏住毛巾一角:“谢谢。”
许默久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恩,你快点回去洗个澡吧,记得再喝点热水,感冒就不好了。”
陆于归又用毛巾擦了把脸:“好。”
许默久凝视陆于归逐渐缩小的背影,暗地里舒了口气,摸摸发红的耳垂,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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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雨又整整下了两天,在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才完全止住,处于低地势的初中本部(初一初二处)被淹没了两层楼,虽然高中部没有那么夸张,但校内留有许多积水,甚至连下水道里的垃圾也被冲了出来,整个校园惨不忍睹。
许默久来顶着眼底两团青黑来到教室,陆于归还没来上课。
许默久松了口气,昨天想到要上课了就几乎一夜没睡,闭上眼总是出现一团雾气,而陆于归身处雾气中央,用她拿给他的毛巾,慢慢擦干身体。
许默久吞吞口水,她承认她思想邪恶了,但也不能怪她阿,那天太匆忙了,随手拿了一块毛巾,事后才知道拿的是她经常用来擦身体的那块,想到他也会用它擦身体就觉得有股羞耻感……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总之,等会抽时间睡一觉吧。
但在她看见陆于归的桌椅时又紧张地抓了抓头发,想要把她心里冒出来迤逦思想抓出来,殊不知她内心的男主角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的傻脸。
陆于归见她这模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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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于归放下书包的声音,许默久才从个人世界缓过神,她偷偷偏过头打量他,他随意穿了件白色的短T,一条黑色的七分裤,目光又游到他的胸膛,脸瞬间红了红。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这肯定是哪里不对。
“你在干什么?”
因为是同桌,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可以完全收入眼中,陆于归愉悦瞧着她像是没睡醒的小动作,这样的她宛如一只在林间与大部队走失的鹿,不免让他新奇
“哦,没什么。”许默久摸摸脖子,观察他的表情,恩,和平常一样,应该没发现她的小心思。
陆于归从书包取出一个小小的精品袋:“给你。”
许默久接过精品袋,心跳的有点快:“这是?”
陆于归刮刮脸颊:“上次的毛巾我用过了,这是新的。”
“哦。”许默久盯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的觉得他这是在害羞么。
许默久将精品袋放进书包,对陆于归笑笑,墙上的音箱便响起召唤学生去升起仪式的那首曲子。
班主任款款走进来:“开学典礼按照前几天的高矮次序排好,速度快点。”
新生开学典礼的内容和平时升旗差别无非就是学校在升旗台上讲话的时间长短。
他们班站在升旗台中下方,班主任时时刻刻害怕他们出了岔子,随时随地上下走动着。
程莹小声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