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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谢谢啊”
许默久朝陆于归道谢,好像每次班长出现的都很及时。
陆于归扯了扯肩膀上的书包带:“恩,你们很熟吗?”
“没有吧。”
许默久思索了前世的记忆,她和谢舟是坐同桌才开始说话的,她以前和同班同学都不太熟,现在应该不熟吧?
虽然谢舟态度有些奇怪,而且重生后确实有一些小细节不太一样了,但她不觉得以她的脾气和谢舟会提早接触。
“不是说要去图书馆么?”
“哎?”许默久一愣,她刚才还是想要去来着,但是被谢舟这么一弄,她想写作业的心情都没有了。
“走吧。”
“噢。”本来许默久打算说她不去了,但看到陆于归认真的眼睛却说不出口了,恩,让班长帮她辅导一下数学,也不错……
他们在图书馆做了一会题,陆于归就被班主任叫走了。
班长还真是忙啊。
她独自写了一会题,觉得索然无味,做了个肩部运动后趴在桌子上。
以前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起早贪黑都要刷题的日子呢,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
她就这么想着这些事情睡觉了。
陆于归回来就见到这么一副场景,少女的脸静静地侧躺在桌子上,一束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岁月静好。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热的旺仔。
他恶作剧的将一瓶贴在了许默久的脸上。
“唔!”
许默久被惊醒,狠狠地瞪了一眼来人,发现竟然是他们班长,气焰消了小半。
陆于归觉得她这个模样分在可爱,扯了扯嘴角,笑得像是“一枝红杏出墙来”中形容的那种红杏,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怪,但整体意思就是他笑的颠倒众生,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许默久气全消了,笑得好看的男孩子真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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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图书馆出来,太阳半挂在空中,天上火红火红的,美得令人无法用词语形容,原本进图书馆时的云层已经换了别的形状。
尽管抛下班长独自回家不太好,但她还是觉得和班长在一起很闷,在图书馆她和陆于归一言不发做自己的事,虽然这种感觉也不坏,但是她却忘记今天做的卷子在中午已经请教过他了,再加上被搅乱了心情不太想做作业,所以在图书馆感觉很不自在。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她被陆于归电了一下,才落荒而逃的呢。
终还是先一步起身回家了。
刚重生回来,她都还没有好好看看回家的路,重生前这条路在几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很多记忆中的建筑和树木拆的拆,砍的砍,就在她死之前路上陪伴了她十几年,在她出生前就有的树也被砍掉了,那最后一颗见证了她成长的树。
可能是出来的比较晚,路上没有多少学生,许默久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在路过一栋大楼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眼前这栋大楼曾经被烧毁过,但多久被烧毁的她已经记不清了,重生前几个月被改造成了停车场,如今看到竟然还没烧毁,不免有些怀念。
但真正吸引住许默久视线的是坐在某个拉紧的门面前的老爷爷,他穿着一件洗过很多次的白色短袖和一条有些缩水的黑色裤子,脚上是双洗的发白的解放鞋,他抱腿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长裤被拉了起来,露出比裸露在外的皮肤较白的肤色,身边放了个很牌子,写了四个字:求好心人,牌子下放了一个小碗,小碗里面只有几块钱。
眼前的老爷爷只是很简单地坐在那里静静地发呆,许默久却莫名将他定格在眼中,移不开目光。
她摸摸口袋,里面还有五块钱,她本来是打算今天买些油炸来吃的,有一家摊子她想吃了很久了,可重生前他们已经不摆摊了。
许默久捏了捏口袋中的钱,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会,最后她咬咬牙,强迫自己不要再看那位孤苦的老人。
许默久走了,她在路上左思右想,只是攥钱的手一直没收抽出来,她坚信运气是可以叠加的,只要一直做好事,运气肯定不会太差,但是现实往往有时候会与想象背道而驰。
重生前她坐公交车的时候遇到一个六十多岁老奶奶带着三四岁孙子上车没位置坐,她亲戚来看她时肚子会非常痛,而那时候她恰好来了但没有很疼,见那位老奶奶护着孙子十分辛苦,就忍着痛让位给她了,可那位老奶奶连谢谢都没说,这也就算了,过来几站前面有人下车了,她有些疼痛难忍,打算去坐下,谁知道那个老奶奶把她的孙子放在座位上,自己健步如飞的把那个位置也占了。
许默久心里那个卧槽,但也不想为了座位与人有争执,所以只能忍到到站了。
许默久一直给自己做心理活动,但那个老爷爷无助的坐在阶梯上的模样一直出现她眼前,而且她又想起了她的奶奶,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垂涎已久的摊位前,许默久看到琳琅满目的食物吞了吞口水,咬咬牙,转身按原路返回。
吃的东西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里,以后也可以吃。
但她无法硬下心肠,她圣母想着说不定她给了老爷爷这五块钱之后他能多吃点东西,他肯定比她需要一些。
她又沿途回到大楼前,紧张地呼了一口气,走近那个老爷爷,将她一直撰在手上的钱放在了碗里。
在发呆的老爷爷回过神来,用昏黄的眼睛看向她,轻轻对她说了两个字:“谢谢。”
许默久没有回应,默默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