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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里了,谢舟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的可以去吃饭了。”
下课铃一响,老徐将粉笔丢入粉笔盒,甩这句话就拿着他的讲义洋洋洒洒走了。
许默久随手在打开的数学书里夹了本练习本,再拿了支笔,抬头寻找数学课代表的踪影,然而那里还有他的踪迹。
哦,对了,他好像说过让自己去图书馆等他来着。
许默久晃晃头想,既然不急,那她就先去吃点东西吧,毕竟也不知道到底欠了多少作业,要花多少时间。
他们学校有两个图书馆,分别给初中和高中部用,初中部的图书馆说是图书馆实际上更像自习室,没有多少书,杂志倒是挺全面,而高中部的图书馆,在高中部内部,外人不能进去。
一中的初中部本来是一所私立中学,后来在他们这一届和一中高中部合并了,合并后一中将一小部分的教学楼划给了初中部作为初三学生学习的地方,初一初二则继续留在原校区。
许默久觅食完毕,踏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
空气中只有“沙沙”地翻书声和不规律的书写声。
许默久隔着众多之人,一眼就望到了他们的数学课代表,他一丝不苟的挺直着背脊,正在埋头做题。
许默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用没有拿笔的手指他旁边的位置,低声轻语,“坐。”
许默久依言坐下,乖乖地打开书准备补作业。
还是熟悉的封面熟悉的题目,但翻着翻着感到不对劲,她不知道欠了什么作业哎?
果然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欠作业,莫非她到了平行世界?姑且就认为是这样吧。而且她既然改变了曾经的选择,那肯定会有很多事偏离原来的轨道,这该称之为蝴蝶效应吧。
许默久咬了咬下唇,偏头望向正在做题的少年,虽然不太想打扰到他,可……
“那个,课代表。”她硬着头皮,压低声音,“数学作业是做那里来着,我不小心给……忘了。”
“陆于归。”
她歪头表示疑惑不解:“嗯?”
“我的名字。”
“哦哦。”
她装作波澜不惊的点头,内心却在狂啸,本来还打算去讲台上的座位表上看他的名字,谁知道还没实施就被抓了个正着……
陆于归抿嘴不语,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许默久最怕这种人了,因为他们的心思太难猜了。
他偏过身子从左手边的一堆书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硬壳小本本递给她,“从21号开始到昨天的都需要补。”
“哦。”
她虔诚地打开陆于归拿给她的黑色小本本,本子里工工整整的写满了每一天的作业和他单独需要完成的练习任务。
唔,怪不得看他每天都这么勤奋,现在已经开始做高一的题目了。
许默久在浏览陆于归单独练习时发出感慨,当一个学霸真累。
即使每次被老师批评,你要想某某同学好好学习,心里存在一丝不屑,不过看到这个练习量,她的不屑都变成了敬佩。
她可做不到这样,而人往往会敬佩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的人。
陆于归低头继续做题:“不会就问我。”
“好。”
许默久将注意力放在本子里的作业上,认真在书上记下来,便开始写题。
将题目抄好后,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的问题怎么就那么多呢,许默久瘪瘪嘴,犹犹豫豫地盯着陆于归的侧脸,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是熟人的话还好,可她跟这个人一点也不熟。
陆于归像是感受到他的手边的炽热视线,缓缓转过头,用眼神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许默久小声忸怩:“我、我没带草稿纸!”
她和高中数学老师闹掰了之后就再也没认真做过数学作业了,都是照搬别人的,所以一时给忘记了......
陆于归轻轻叹息一声,将自己手上在写的这份草稿纸移到许默久边上,自己则在摆放在左手边的书堆里再拿出了一沓。
许默久:……
许默久瞪着数学题目发呆,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她百无聊赖对比着小本本和草稿纸上整整齐齐的字,啧啧,都说字如其人,这话倒没错,他的字写的这么严谨,为人也……
而她的字龙飞凤舞,曾经有人嘲笑说像小学生的字,她也痛定思痛的买过几本字帖,无奈每一本都只写了几页,因为练字要一笔一划的临摹,她根本耐不住那份性子。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顺手将草稿纸往前翻了翻,咦?这个是?
身边的男生用余光瞄见许默久翻看他草稿纸的动作时,笔尖顿了顿,又提笔继续演算,但越演算越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抬手想将给许默久的那沓草稿纸拿回来,可就在他有这个打算的同时,许默久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转过头对他低声嚷嚷。
“陆于归,你草稿纸上面写的有我名字哎!”
“你该不会.....”
许默久语气上挑,带着恶作剧的味道,想调戏调戏陆于归,谁知陆于归丝毫不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