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久愣神,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声音,连‘学’字都念的一板一眼。
脑子又抽痛起来,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提醒她先才发生过的事,她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唉哟,疼疼疼。”
这不是梦?
她立即在身上摸索手机,但任凭她怎么摸也没摸到,忽然回过神想到如果是初中的话,学校管得严,她的手机一般都放在家里。
该死的,偏偏这时候没带手机,怎么办?她咬着下唇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匆忙向门口跑去,没有管她桌前的少年。
“报告。”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喊道,这是她想到唯一能立即打电话的地方了。
里面老师不知是谁应了一声,得到准许后许默久直奔办公室的电话机。
她在电话机面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拿起话筒,按出了一个数字,又顿了顿,才飞快地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耳边传来的嘟声,让她的心跟着上下起伏,一跳一跳地,似要从胸口蹦出来。
嘟——
咚咚——
时间在空气中仿佛已经冻结,办公室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在许默久的心被提到嗓子眼后,那头才接起电话。
“喂。”记忆中慈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许默久在听到那声“喂”的同时,眼泪又像决堤的水一样就这么掉了下来,为了不让电话那头的人和办公室的老师听出动静来,她硬生生地将喉咙里升起的热度压了下来。
“喂?你是?”
对面见她迟迟不说话,又传来疑惑的试探声。
她吞了吞口水,挂掉了电话。
她不知道对电话那头的人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但她刚才明明已经死了的而奶奶也是死了的,难道她,重生了?
她死的无缘无故,如果真是重生,这么贸贸然的重生是为的什么呢?
*
低着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要是被老师发现她平白无故就哭了起来,肯定会被叫过去问一堆问题,她讨厌被碎碎念,而且忽然回到了初三还很没有实感。
直到走到隔办公室有段距离的楼梯前,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努力吸吸被堵住的鼻子。
为什么人一哭就会流鼻水呢,这种感觉真讨厌。
“擦擦吧。”
一包纸巾伸到她的眼前,递给她纸巾的是一双修长而又骨骼分明的手。
许默久抬起眼,纸巾男竟然是刚才站在她桌前的男生。
许默久觉得好笑,他怎么老是出现在自己面前阿?
“谢谢。”
她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都要厚重些,本想拒绝他的好意,但这种状态实在让她潇洒不起来。
她鼻子实在被堵的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不假思索地从他手上抽过纸巾就擤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中只充斥着她超大的擤鼻水声。
而许默久从来没有单独的在男生面前这么肆意,这让她长久不存在的羞耻心冒了出来。
她倏地红了脸,伸出手隔在他们中间,“别看我。”
但手指间并不能完全重合,许默久透过指尖的缝隙偷偷打量起男生来。
指缝中他的肩膀有些单薄,他高而瘦的身形妥帖撑地校服宽大又有型,颇有股衣架子的味道。
而他本人勾起嘴角,微笑起来使他的整个五官异常柔和,仿佛周围的光都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的眉眼镀上了一层微光。
隔世又美好。
“许同学,你的数学作业好几次没交了,老师让我跟你说,让你补上。”
他说明他的来意。
“哦。”她应道,可这样的对话和印象中又有点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但在她的记忆中好像并没有欠过什么作业吧?因为她对老师有股敬畏感,所以作业还是会好好完成的。
但不知为何,生出想要逗逗眼前这人的心理,无辜道。
“我不会做,怎么交阿。”
这话也不假,数学是她的死敌,提起数学她就头疼,重生前有一次数学摸底考,她被分配到实验室考试。
实验室这个考场监考很松,两个老师发完卷子后就各自拿了个椅子分成一前一后发呆,再加上有高高的实验台的助力,他们抄的肆无忌惮。
考试后期,后排的老师还发出震天的鼾声,而前面那个老师也进入了浅眠,直到总监考老师来巡视的时候,才被发现他们考场的态度不符合监考质量。
那一次她邻座是个数学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她靠着抄那人的选择题和度娘,渡完了那次考试。
可谁知道,那次考试成绩出来后来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及格,其中一个就是她,连那个借她抄的同学都没及格。
从此她们班数学老师每次都喜欢逮她去讲台上做题,实际上,她那次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她却又不敢和数学老师澄清。
那段时光真是,数学见我多妩媚,我见数学才不是。
直到后来实在受不了,反抗了,数学老师才对她彻底失望,如今回想起那个失望的眼神,依旧历历在目。
“你教我啊。”
许默久故意将头扬起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小霸王模样,想让他知难而退。
“好。”
“唉?”
许默久惊讶了,她本来抱着十成的把握以为他会拒绝,毕竟没有任何交情,他没有义务在初升高的关头照应她。
这倒让小肚鸡肠的许默久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我会自己补的,不用你教。”
“不行。”少年执拗的拒绝。
“作为数学课代表”他一字一顿说道。
“我要负起责任监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