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你认为可行吗?”
“能行吗!”郑遐社顿了好一会,“他们可是土匪,凶狠彪悍,且他们熟悉地形,我们能否抓到几个土匪?”
“挑选全庄青壮年,强化训练时日,再扮成商队。我想,能成功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郑遐社非常赞同,“在这混乱年代,我们应该训练一支民兵,用于自保。这是一个好办法,不单单为对付白马山,可以应对对车桥所有不利的势力。”
两人正商量着,郑春生来了,他对郑春亭说:“哥,家里来客人了!”
“什么客人?”
“屠洪!”郑春生补充一句,“来了十几个,都是和你一起去天津打擂的武师!”
“哦!我知道了。”郑春亭吩咐郑春生就马路街买几斤鱼肉,他先渡船回家。
回到家里,只见十几人坐在院子内。家具全部烧毁,只是临时做了几条长凳。
没有座椅,有几个人只得坐在石块上。
大家见郑春亭回来,一齐站起向他春亭问好。郑春亭一一点头致敬。
屠洪把自己坐的凳子让给着春亭,郑春亭推辞后,搬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
屠洪说:“本应早几天到贵府问候,只因近期有几件事要处理,推迟到现在,望郑师傅见谅!郑师傅遭此劫难,大家心里非常沉痛!大家今日结伴而来,一是吊唁,二是问候,三是与郑师傅共赴患难!我想,凭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对付白马山应该不成问题。郑师傅,你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强攻白马山,为令尊、令堂报仇雪恨!”
郑春亭顿了一会,抬起头来,他说:“谢谢屠师傅!谢谢所有兄弟们!家父家母不幸遇难,本人十分悲痛。从今以后,我与白马山不共戴天!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而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连累大家!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把大家推向风口浪尖!我个人的事,由我个人承担。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谢谢大家的好意!”
大家一时无语。
好一会儿,屠洪才说:“我了解郑师傅,疾恶如仇,光明磊落。郑师傅不会让我们承担风险!郑师傅,我们是诚心的——”
“屠师傅,我了解你的心情,感谢众位师傅的关心帮助!但,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屠洪见郑春亭态度坚决就也不提白马山的事情。他站了起来,扫视着新搭建的简陋的房屋。
这就是一个简陋的茅棚。在烧得漆黑的石墙上,用弯曲的树木搭起一个架子,上面铺上茅草。
屋内空荡荡的,连床子也没一个。只是在地下铺着稻草,在上面铺着几床破烂的被子。
屠洪对众位说:“大家看到了眼前的情况,这哪里能住?上不能挡雨,外不能挡风。十分糟糕!糟糕透顶!”
屠洪站了起来,他拿起自己带来的包袱,从内面掏了掏,摸出三根黄灿灿的金条。他走向郑春亭,双手捧上:“郑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郑师傅笑纳!”
“屠师傅!”郑春亭没接,“这怎么行!春亭何德何能,让屠师傅如此厚爱。我不能受!一定不能受!”
“郑师傅!”宝庆码头的黑子慕名而来,他走向前,从屠洪的手里接过金条,塞进郑春亭的口袋,“郑师傅,我听说了你在天津打擂的事,本人佩服得五体投地。郑师傅品德高尚,武功高强,是武林人士的表率。以前,我对郑师傅不敬,请郑师傅莫要计较!”
黑子在口袋内摸出二十大洋,塞到郑春亭的手里,“郑师傅,这点小钱,帮不了什么忙,望郑师傅不要嫌少!”
郑春亭又要推辞,黑子捏着郑春亭的手不放:“如果,郑师傅不受,就是记恨昔日之仇!”
郑春亭听了,也就不好推辞了。
魏振山走过来,他拿着一个钱袋,内面装着一百大洋:“郑师傅,你为我们武林争了光,为国人争了光。我一个粗人,不会言语,一点心意,请笑纳!”
魏振山见旁边有一破铁盆,他把盆拿过来,把钱袋放在盆内。
又有几人都拿出银元。把银元放在盆内。
过三刀也站着,倒有些尴尬。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块光洋。他走向郑春亭,把一块光洋塞到郑春亭的手内:“郑师傅,你知道,我一个落泊之人,囊中羞涩,不要嫌少!”
郑春亭向过三刀点头致意,收了这块光洋。他走到内屋,拿出过三刀的宝剑,递给他:“过师傅,这是你的心爱之物,郑春亭不能夺人所爱!”
“郑师傅,这是我赠送于你的,难道你要我收回?”
“过师傅,这是你家祖传之宝,怎能赠人!”
两人说着,冯老五走了过来,他对过三刀说:“过师傅,你就不要为难郑师傅了!”
冯老五说后,也拿出二十块银元,
“郑师傅,节哀顺变——”
“冯老五,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一人大叫,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郑春生站在院门旁边,他右拿着刀,两手血淋淋的。
大家大惊失色。有几武林还站起了马步,做好应对准备。
冯老五更是吃惊,他吓得连连后退。
“这——这——这——”冯老五退到屠洪的旁边,对郑春生说,“兄弟,你可别乱来呀!我是诚心的!我是诚心的!”
“你诚心的?你知道你以前做了什么事吗?”
“我以前做了什么事?”
“你与狗官董光中狼狈为奸,谗害忠良。义府被你害苦了!”
屠洪把冯老五拉到身后,走向郑春生:“兄弟,以前,我也与郑师傅有过误会!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把以前的事都忘掉,我们从头再来!”
过三刀、魏振山等人都劝郑春生。
郑春生张开两手,向大家解释:“哎呀,大家别以为我动武。我正在后沟宰羊。家中毁于一炬,好在两只羊还活着......”
“哈哈哈——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也——”屠洪爽然大笑起来,大家跟着一起大笑起来。一下子,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快乐。
众位客人在郑春亭家吃了午饭,便告辞回程。郑春亭一直送到谷口。
屠洪对郑春亭说:“郑师傅,今天,我虽然回家,而我与郑师傅的心永远连在一起。如果郑师傅遇到难处,只要一声令下,我会不惜生命,赴汤蹈火!”
郑春亭感激无比,与屠洪一行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