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亭沿着小河边小路向谷内慢行,他边走边观察周围的动静。
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座木桥,木架桥较宽。郑春亭快速走向前,站在桥头向西张望。西边山势险峻,到处是峭壁,在峭壁之间,有一山窝,一条丈余宽的道路在山窝内向上盘旋。可清楚的看到,道路中间有几道用石头垒起防御工事,工事内有土匪在游动。
郑春亭担心被土匪发觉,便悄悄的继续向谷内前郑春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前面有一栋茅房。
郑春亭靠近茅屋,一只黄狗突然向他扑来,发出狂怒的吠声。黄狗前弓后箭,做出攻击之势。
郑春亭停住脚步,正不知进退的时候,一男人从茅屋出来。
这人是吴云中。
“阿仇,这是我们的客人!”吴云中弯身拍了拍黄狗,了站了起来,问道:
“这位兄弟,从哪里来?”
“我从阳辛街来。”
“你要到哪里去?”
“进山采药去。”
“原来也是位药师。”吴云中见到同行,热情的把郑春亭请到家里一叙。
茅屋不大,像普通人家三居室,中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
郑春亭坐在堂屋中间的一条凳子上,吴云中为他倒了一碗水。
郑春亭接了,一口喝了个大半,把碗放在一张小方桌上。
“老兄,白马山乃豺狼虎豹出没之地,我劝兄弟别深入其中,免遭不测!”
“蛇不乱咬,虎不乱拖——”
“话虽这么说,也要以防万一。”
“不过,听说山上有一伙土匪,土匪才没人性。”
“老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吴云中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白马山可有几个厉害的角色!”
郑春亭淡然笑了笑,他端起桌面上的碗,把碗的水喝干,他说:“兄弟,你住在这里,就不怕白马山厉害角色的骚扰?”
“哈哈哈——”吴云中说,“他们不依靠我们,能在这里生存吗?说句实在话,白马山上的人,大多是没有活路才逃到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为难我们。刚才,有一小土匪到我这里坐了会。他请我为他写一块墓碑。问明原因,原来,他们一月前到阳辛车桥抢劫,遇到了一个强硬的老太爷。老太爷武艺高强,性情刚烈。小土匪杀了老太爷一刀,老太爷本可取了他的性命,是一老奶奶救了他的命。小青年无比感激,为死去的奶奶立了一块墓碑。哈哈,你是阳辛街的,想必知道这事。兄弟,现在,白马山防备森严,你就不怕他们把你当成官府的探子。”
“你看我你官府的探子吗?”
吴云中打量着他,点了点头:“满脸正气,眼神暗藏着杀气——”
“哈哈哈,兄弟真是高看我了。”郑春亭脸上绽出笑容。他觉得此地不可久留,站了起来,向吴云中抱了抱拳,“兄弟,告辞!”
“等一下!”吴云中问,“兄弟是要出山还是进山?”
“采药人哪有不进山的。”郑春亭问,“听说白马山上有贵重药材,我想上山冒一次险。外面上山的路被土匪堵死,请问兄弟,不知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上山?”
“还有什么路?越往深处走,树越密,山越险。我劝兄弟不要去冒这个险了!”
“采药人哪怕险!”郑春亭说后,起身告辞。
“兄弟请留步!”吴云中走进内室,拿出了一个香囊,递给郑春亭,“兄弟,这个,你拿去!”
郑春亭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你拿去便是,我不会害你!”
“谢谢兄弟!”郑春亭把香囊塞进口袋,背上的篓子,拜辞了吴云中,往山谷内走去。
果然,山势越来越险。走了一段,连路也没了。郑春亭用刀开辟道路。
这里森林密布,荆棘丛生,峰峦叠起,山石崎岖,虎啸狼嚎,阴森恐怖。
他在林间转了一阵,真的迷失方向。
这时,只听不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那只黄狗钻了向前。它向着郑春亭吠了两声,转身就走。
郑春亭跟着黄狗,这才走出森林。
回到茅屋,吴云中先夸了黄狗几句,接着,留郑春亭在家吃晚饭。
天色尚早,郑春亭又带了干粮。他拜别吴云中。
吴云中背起背篓,陪郑春亭向谷外走着。他们边走边说。
“我在这里好些年了,以采药为生。”吴云中说,“这里的确有名贵的草药,特别在悬崖峭壁上的石缝内,人参又肥又嫩......”
郑春亭说:“什么时候,我能拜吴兄为师?”
“只要兄弟愿意,可随时来这里。”吴云中停住了脚步,“郑兄,恕不远送了——那里有几个野山参,我得把它收回!”
吴云中说后,涉过小河,走到峭壁底下。
郑春亭站着,举目张望。
只见吴云中像猴子一样,拉着老滕,向悬崖高处攀爬。他悬在峭壁中间,转过头,向郑春亭挥了挥手。
郑春亭也向吴云中挥了挥手,便抬腿向谷外走去。回到车桥,已是十点钟光景。
第二天一早,郑春亭来到了郑遐社的家里,他把所见,详细的向郑遐社做了汇报。
郑遐社紧皱眉头,喃喃道:“看起来,攻山很难——”
“族长,冬天即将到来,大雪封山,他们得准备过冬的棉衣和粮草。”
“你的意思是——”
“我想过,我们可以扮成商队,诱惑他们下山,抓住几个土匪,把女孩换回来——”
“采用劫持王家墩族长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