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程程就不好受了,耐着性子熬了两天,到第三天就彻底坐不住了,在林昭面前来回转悠。
不是心疼那六十块钱,主要是抓心挠肝地想看看,林昭到底打算怎么把东西卖给那老板。
这种既危险又好奇的感觉,让他抓耳挠腮。
林昭瞥了他一眼,估摸着那批鱼也该死得差不多了。
正好叶银龙提着菜篮准备出门,他开口道:“阿公,今天我们出去买菜,您歇着。”
张程程一听要出门,还是去菜市场,腾地站起来:“对对对!我们去!我们去!”
说着提起篓子就往外冲,叶银龙看着俩人风风火火的背影,也没拦,由着他们去了。
一进菜市场,张程程就忍不住往鱼摊那边瞟。
为了醒目,他还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件大红色短袖,往人群里一站,扎眼得不行。
林昭扫了他一眼,觉得辣眼睛的同时,也感慨男孩子的裤兜深度是个谜。
张程程觉得这个“小巧思”能帮上忙,兴奋得走路都带风。
可逛着逛着,他就笑不出来了——林昭居然真的在一本正经地买菜。
这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直到买完菜走出市场,林昭都没往鱼摊方向多看一眼。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肥硕的身影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时不时动弹两下。
张程程条件反射地把林昭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来人:“你要干什么?”
“别误会别误会!”鱼摊老板满脸堆笑,气喘吁吁,“上次不是闹了点误会嘛,光道歉没赔礼,显得不诚恳。这不,送两条新鲜的鱼给你们尝尝。”
要是没有之前那档子事,张程程说不定还信了。
现在?他只觉得这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赔礼就算了,无功不受禄。”林昭转身要走,“我们走了。”
老板急了,这两天鱼又死了一批,加上之前那事儿传开,压根没人敢来他这档口。
生意一落千丈,再这么下去,暑假没过完就得关门大吉。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别别别,小兄弟,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
老板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小姑娘,那天你一眼就看出我这鱼死得快,能不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林昭明显不想搭腔。
倒是张程程忽然开了窍,学着林昭的语气,慢悠悠来了一句:“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鱼摊老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有戏!
脸上的肉堆成一朵花,凑上前:“对对对!要是能帮我想个法子,我花钱买,你们开个价。”
他这话说得热络,可林昭看得清楚,那笑容底下,全是算盘珠子在响。
一天死鱼几十块,一个月上千。
这损失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磨了他大半年,早把他磨得喘不上气了。
现在有人能给他个痛快,别说花钱,让他跪下叫姑奶奶都行。
可越是这种人,越得防着,你帮他解了燃眉之急,他转头就能把你忘干净;要价低了,他反而觉得你这法子不值钱。
林昭没急着开口,她看着老板那张堆笑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账:
六十块的成本,他省下的损失,自己担的风险,还有这人的人品折扣——
然后她把数字定在一个点上。
那个点,刚好踩在他能接受的极限上,多一分他心疼,少一分她亏了。
“六千。”她说,“一口价。”
语气轻飘飘,眼神淡淡的,却让老板脸上的肉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不仅是鱼摊老板,就连张程程也愣住了。
60块钱的东西卖6千,原来……原来做生意就是从人手里抢钱吗?
张程程心虚又激动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旁的老板开始犹犹豫豫。
林昭可不惯着转身就走,鱼摊老板竟下意识挽留,他不知怎地,就感觉这小姑娘能解决,真是活见鬼。
“别走啊,这买卖有来有回,你开价总能让人砍砍价不是,再说了,这钱也不是小数,万一不管用,这可是六千块。”
小姑娘看出问题所在,那说明肯定有法子,至于东西值不值六千就另说。
“我这办法保你半年不出事,你省下的钱不止六千。”
鱼摊老板说道:“钱我可以给你,但万一达不到这效果,我这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