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睡醒，林昭推开了门，张程程四仰八叉睡在床上，林昭凑近了喊道：“张程程。”

张程程一个激灵从床上翻到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眯着双眼问道：“怎么了，啥事？”

林昭见状算是报了张程程吓唬自己的仇，心满意足的说道：“没事，起床该出门了。”

张程程刚想骂人，但一想到自己要当她的仆人，立刻将气咽了下去。

哼，三天后要是没多一千，你就得给我当五天仆人，不对，要十天。

张程程出门环视了一圈问道：“阿公呢？”

“出门去下棋，我跟外公说好了，晚饭前回来，你赶紧点，不然一会儿不赶趟了。”说着扔给他一把伞：“给我打伞。”

张程程没想到林昭今天不想登基，原来是想当个大小姐，于是一秒入戏道：“好的，大小姐。”

去什么地方他也不敢问，反正就揣着钱，屁颠屁颠跟着林昭出了门。

当张程程看见前方的花鸟虫鱼市场，脚步一顿，愣愣地看向林昭：“你这是要买花？”

“庸俗。”林昭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

“听过啊，怎么了？”

“我今天来……是把这些黄金变现的。”

话音刚落，脚边骨碌碌滚过来一只空瓶子。

林昭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先动了——一脚踩住，稳稳当当。

该死，这听见瓶子响就忍不住动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张程程还在发愣，他这个妹妹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出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就这速度，要是专门去捡瓶子，三天怕不是能捡出个富翁来。

林昭虽然心里尴尬，但面对张程程一扬下巴，“把瓶子装好。一会儿要是再看见，你也捡。”

“我不捡。”

“你不挣钱了？游戏机可要一千多呢，差得远吧。”

张程程还是别别扭扭地不肯动：“不够我再攒攒就是……捡瓶子好丢脸。”

“行，那你走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搞得定。”

林昭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管张程程。

没想到对方却不乐意了，几步追上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当你三天仆人就当三天仆人！”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就告诉你大概计划。”林昭放慢脚步，“今早那个摊贩老板，他有个致命缺点——鱼死得快，估计成本不低，咱们去买点东西，再高价卖给他。”

张程程一听就反应过来，这老板早上分明是故意坑他，顿时来了火气。

听完林昭的“报复计划”，立刻拍板：“我干！不过他也不傻吧，咱们高价卖，他能同意？”

“你这么意志坚定的都被我策反了，他还能跑得掉？”

张程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跟他可不一样……咱们是亲人，他是外人，我心疼你，他又不会。”

林昭忽然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张程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想挣钱，就必须要找解决办法。”

大道至简，就像饿了要吃饭，是本能的驱使。

而现成的解决办法就摆在他眼前——他不可能不动心。

“鱼死得快，核心原因无非三个：缺氧、氨氮中毒、应激反应。”

林昭要做的，是用极低成本解决这三大问题，然后打包卖服务费。

林昭来市场之中来回穿梭，一边杀价一边指挥张程程捡瓶子，口干舌燥花了六十块钱，买了过碳酸钠，沸石粉，维C钠粉。

张程程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嘟囔道：“才60块钱，至于这么费劲砍价么。”

林昭没嘲笑他对钱没概念，只是看了眼塑料袋，鼓鼓囊囊两大包瓶子。

“走吧，去废品站，把这些卖了。”

直到回到外公家，张程程都没想明白：这么两大包瓶子，累死累活弯腰踩扁，还得翻垃圾桶，怎么才卖了一块二？

挣钱也太难了吧。

“别看了，再看一块二也变不成三块四。”

“昭昭，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砍价，这省20，比挣20要容易的多。 ”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那鱼摊老板真会花钱买咱们的东西吗？”

林昭被他念叨得烦了，没好气地扔出两个字：“不知道。”

“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

“不去。”

就这么在外公家磨蹭了两天，即便无所事事，林昭也觉得像度假似的，舒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