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周测成绩出来时,教室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下课铃刚响,成绩单还没完全贴稳,赵磊就已经冲到前面一把扯下来,像拿着什么绝世宝藏一样挥舞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大得几乎穿透天花板:“卧槽!渡哥你牛逼!数学考了92分,英语考了85分,总分进了年级前一百!”
“什么?!”
“真的假的?”
“裴渡?那个裴渡?”
质疑声和惊呼声同时响起,全班同学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围了过来,挤在赵磊周围抢着看成绩单。有人甚至把脑袋凑到纸边,像要把每一个数字都抠出来确认真伪。
裴渡的名字赫然在列,分数漂亮得不像他。
数学92,英语85,综合科也比上次高了一大截。更夸张的是,总分直接冲进了年级前一百。要知道,裴渡刚转来时,总分还在年级倒数徘徊,上课睡觉、作业靠抄、考试靠蒙,是老师点名册上的“重点关照对象”。可现在,他居然像换了个人一样,硬生生把自己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吧……”有人喃喃,“他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补啥课啊,”赵磊把成绩单拍得啪啪响,“人家是真学了!你们没看他最近晚自习都不混了吗?”
裴渡被围在人群中间,却一点都不慌。他伸手接过成绩单,低头扫了一眼,脸上居然没什么惊喜,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把成绩单折好塞进校服口袋,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到谢予安身上。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自然,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予安,我没让你失望吧?”
谢予安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笔,指尖却微微一顿。他抬眼看裴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强烈的骄傲——那种骄傲不是“我教得好”的自满,而是“你真的做到了”的震撼。他一向不擅长把情绪挂在脸上,可那一刻,眼神还是软了下来。
“嗯,”谢予安说,“你很棒。”
就这两个字,裴渡却像被奖励了一样,眼睛瞬间亮了。他笑得更放肆了些,像故意要把这份开心摆在所有人面前。
老周走进教室时,喧闹声还没完全停下来。他手里拿着备课夹,本来准备说两句就走,可目光一落到黑板旁的成绩单,脚步就停住了。老周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裴渡,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裴渡,”老周说,“进步很大,继续保持。看来谢予安的辅导很有用,不过你自己也很努力。”
全班同学齐刷刷“哦——”了一声,眼神暧昧得像在起哄。谢予安耳尖一热,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里。
裴渡却一点都不害羞,反而立刻接话,声音响亮得像在宣告主权:“老师,主要是予安教得好。没有他,我肯定考不了这么多分。”
“你别往我脸上贴金。”谢予安别过脸,语气冷冷的,可尾音却有点压不住的轻。
裴渡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捏了捏谢予安的脸,力度不大,却很嚣张:“我说的是实话。”
谢予安拍掉他的手,瞪他一眼:“上课了,坐好。”
裴渡乖乖坐回去,却还不忘回头冲他眨眨眼,像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同学们还围着裴渡不散。有人追着问学习秘诀,有人要他分享错题本,还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拜他为师。裴渡倒也不藏私,一边走一边讲自己怎么整理错题、怎么背单词、怎么把数学题拆步骤,讲得头头是道,像突然从“学渣”进化成了“学霸”。
“我这方法都是跟予安学的。”裴渡说着,还不忘把谢予安往前推了推,像把最亮的那块勋章别到他胸口,“你们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去问他。”
谢予安:“……”
他瞪了裴渡一眼,眼神里写着“你闭嘴”。可裴渡却笑得更得意,像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