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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双蛇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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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澜墨的介入,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文景明等人黏腻而危险的觊觎目光。但玲珑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根名为“危机”的弦,并未因为暂时的平静而松弛,反而因为周澜墨这个强势变量的加入,绷得更紧,也拉得更满了。

文景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主动与周澜墨攀谈起来,话题从艺术收藏聊到国际金融,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杯充满暗示的香槟从未递出过。但玲珑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与身旁那位“王总”交换眼神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算计。

谢妍妍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她紧紧挨着玲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目光时不时瞟向文景明,又迅速移开,像一只受惊过度、却又不敢远离主人的小兽。周澜墨的出现,显然打乱了她的“计划”,也加剧了她的恐惧。

“周少,” 文景明啜了一口香槟,状似随意地开口,“听说周氏最近在魔都动作频频,对美妆赛道也颇有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和周氏合作?”

“商业上的事,自然有机会可以谈。” 周澜墨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平静地掠过文景明,“不过今晚是慈善场合,不谈生意。文先生,失陪一下,我那边还有几位长辈要打招呼。”

他微微颔首,对玲珑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邹总,失陪。晚点拍卖环节见。”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宴会厅另一侧几位正与一位银发老者交谈的、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客人走去。背影挺拔,将文景明等人探究的目光隔绝开来。

玲珑知道,周澜墨这是以退为进。他不能一直守在她身边,那样太过明显,也会让谢妍妍和文景明等人更加警惕。他需要保持在“合理”距离内,既能威慑,又不过分干涉,让她有机会继续“表演”,也给予对方“操作”的空间。

果然,周澜墨一离开,文景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但他没有立刻对玲珑说什么,反而转向谢妍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和警告:“Cherry,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邹总和周少也相熟?”

谢妍妍身体一颤,脸色发白,嗫嚅道:“我……我也是刚知道……”

“算了。” 文景明摆摆手,重新看向玲珑,眼中那评估的兴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想到邹总不仅人美能力强,人脉也这么广,连港城周家都对你另眼相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最后那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兴奋。仿佛看到猎物不仅外表诱人,还带着一层更刺激的、需要去征服和掠夺的“保护色”。

玲珑的心沉了沉。周澜墨的出现,果然激化了矛盾,也让她的“价值”在他们眼中,变得更加“特殊”和“值得冒险”。

“玲珑姐,” 谢妍妍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拉住玲珑的手臂,“我们去那边看看展出的艺术品吧?听说今晚有几件拍品特别棒!”

玲珑知道这是谢妍妍在试图将她带离文景明身边,或许也是按照“剧本”在进行下一步。她点点头,对文景明等人客气地道:“文先生,各位,我们先失陪一下。”

“请便。” 文景明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却如影随形。

玲珑挽着谢妍妍,朝着宴会厅一侧展示拍品的区域走去。她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也知道,周澜墨的人,一定在暗处,用更隐蔽的方式,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玲珑姐……” 走到人稍微少些的展品区,谢妍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玲珑,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对不起……我、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玲珑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关切和不解:“怎么了,妍妍?文先生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 谢妍妍苦笑,泪水滚落,冲花了眼妆,“他们……他们就是逼我的人!那个文景明,是K先生在国内的代理人之一!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玲珑姐,你快走!现在就走!离开这里!他们今晚……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紧紧抓住玲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她的恐惧是如此真实,眼泪是如此汹涌,如果不是玲珑早已洞悉一切,恐怕真的会被她此刻的“幡然悔悟”和“舍身相救”所感动,从而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甚至可能因为慌乱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真是……好演技。玲珑心底一片冰寒。谢妍妍此刻的“示警”,恐怕是计划的一部分。先用“危险”吓住她,让她惊慌失措,然后……“引导”她走向他们预设的、看似安全的“逃生通道”?或者,是在为接下来的某个“意外”或“冲突”做铺垫,让她“主动”与周澜墨分开,或者落入他们的圈套?

玲珑反手握住谢妍妍冰凉颤抖的手,用力握了握,脸上露出强作镇定的表情,但眼神里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慌乱”和“信任”:“妍妍,别怕。有我在,我们不会有事的。周先生……周先生他也在,他不会不管的。我们去找他!”

她故意提到周澜墨,一方面是想看看谢妍妍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是想将“依靠周澜墨”这个念头,植入对方可能的后续计划中。

果然,听到周澜墨的名字,谢妍妍的哭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更深的恐惧,还是一种……算计得逞的微光?

“不!不能找他!” 谢妍妍立刻摇头,声音急促,“文景明他们就是看到周先生护着你,才更想……更想得到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玲珑姐,你听我的,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我们先去躲一躲,等晚宴结束,我们再想办法离开!”

来了。玲珑心中冷笑。所谓的“安全地方”,恐怕就是真正的陷阱所在。

“可是……” 玲珑故作犹豫,目光不安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尖刻和得意的女声,忽然在她们侧后方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原来是我们的邹大总裁啊!怎么,攀上了港城周家,就觉得自己能登堂入室,来这种场合丢人现眼了?”

玲珑和谢妍妍同时转过头。

只见叶弦婷穿着一身艳红色的深V亮片长裙,浓妆艳抹,踩着十厘米的“战靴”,正挽着一个脑满肠肥、眼神淫邪的中年秃顶男人的手臂,朝着她们走来。她脸上挂着恶毒而快意的笑容,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在玲珑身上。

是叶弦婷!她竟然也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玲珑的心猛地一沉。叶弦婷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场晚宴?是巧合,还是……与文景明、谢妍妍他们,也有联系?

谢妍妍在看到叶弦婷的瞬间,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玲珑身后。

“叶弦婷,” 玲珑迅速稳住心神,声音冷了下来,“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 叶弦婷嗤笑,松开秃顶男人的手臂,上前一步,目光挑衅地扫过玲珑裸露的肩背,又看看躲在她身后、妆容花掉的谢妍妍,语气更加刻薄,“我说错了吗?邹玲珑,你还真是有本事啊,五年前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总裁,又傍上了周澜墨,身边还带着个不三不四的小丫头?你这是……老少通吃,男女不忌啊?”

她的话语极其恶毒下流,声音也不小,立刻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和窃窃私语。

玲珑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锐利如刀:“叶弦婷,你放尊重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 叶弦婷有恃无恐,她身边的秃顶男人也嘿嘿笑着,用令人作呕的目光打量着玲珑,“邹总是吧?听说你公司最近在融资?很缺钱?正好,我手上有点闲钱,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他刻意加重了“谈谈”两个字,暗示意味十足。

“滚开!” 玲珑毫不客气地呵斥,同时拉着谢妍妍,想从旁边离开。叶弦婷和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叶弦婷的恶毒是明枪,文景明等人是暗箭,现在明枪暗箭似乎有合流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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