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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然夜晚再次留宿晨光殿的消息,不过半日便在后宫不胫而走。
更让六宫哗然的是,自那夜之后,陛下没有让人给她送过避子汤。
谁都清楚,晨光殿是陛下的禁地,从不留任何女人过夜,而侍寝之后的避子汤,更是多年未破的铁律。
如今两条规矩全为李舒然一人打破,无需多言,便足以让后宫所有妃嫔坐立难安。
她们心里比谁都明白,陛下从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平日里对谁温和,对谁恩宠不断,不过是为了平衡前朝各大权臣势力,安抚拉拢她们背后的家族罢了。
娴妃便是如此,她出身世家,父兄手握重权,陛下对她一贯礼遇优待,却也仅仅止于权衡之术,从无半分真心。
可即便如此,娴妃也无法容忍。
此刻翊坤宫内,她指尖绞着锦帕,面上温婉得体,眼底却翻涌着不甘与戾气。
她仗着家族势力,在后宫稳坐高位,享受着独一无二的体面,可如今,一个无家世、无靠山、甚至与陛下有着旧怨的李舒然,竟能让陛下破例至此。
“陛下从未对任何女子上心,不过是权衡利弊。”
娴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
“可李舒然算什么?她一无家族依仗,二无利用价值,陛下凭什么为她破了所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