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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的气压低得骇人,慕容荀猛地将手中的狼毫笔狠狠砸在桌案上,墨汁飞溅,染脏了明黄的奏折。
他周身戾气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难堪。
他以为昨夜那般,纵然是带着恨意与占有,她多少也该有几分不同。
他破例让她在晨光殿留宿,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规矩,甚至连避子汤都刻意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提起。
他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偏爱,在她那句轻飘飘的“提醒公公送避子汤”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她就这么厌恶朕?”
慕容荀低声冷笑,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是翻涌的痛楚与疯狂的占有欲,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与朕划清界限,半分牵扯都不肯留?”
他为她乱了心智,为她破了规矩,可她倒好,醒来第一件事,竟是想着如何抹掉昨夜的痕迹,如何杜绝怀上他子嗣的可能。
何其残忍,何其讽刺。
一旁的太监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失控的模样,怒到极致,反倒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慕容荀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决绝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