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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都不会承认。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来都不是心软。只是因为——她的命,只能握在他的手里。她的痛,她的生,她的死,都只能由他一人说了算。
药气在寝殿里漫开,带着淡淡的苦涩,不知又昏沉了多久,李舒微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终于掀开了一条缝。入目是熟悉的素色床帐,鼻尖萦绕的是暖炉的炭香与汤药味,身上盖着厚实柔软的锦被,不再是林烟殿外那刺骨的寒风与冰冷的地砖。
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膝盖一抽一抽地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可至少,她还活着。
守在床边的奶妈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动静,连忙俯身凑过来,布满细纹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心疼,眼眶一红,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她:“小姐,您醒了?可算醒了……吓死老身了,吓死老身了啊……”她伸手轻轻探了探李舒微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了下去,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李舒微喉咙干涩,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微微动了动唇,哑得不成样子:“水……”
“哎,水来了,温的,不烫嘴。”奶妈连忙端过床头的温水,用小银勺一点点喂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小姐慢些喝,别呛着。”温润的水流滑过干疼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李舒微喝了几口,精神稍稍回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寝殿,心底一片清明……总算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