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暧昧声响骤然停歇,紧跟着一声冰寒刺骨的“滚”,震得空气都发紧。
林淑仪鬓发凌乱,满面惊惶,连裙摆都来不及整理,便跌跌撞撞从偏殿退了出去,一刻不敢多留。
青石地面冰凉刺骨,寒意顺着衣料一点点渗进肌肤,李舒微却依旧跪得端正,脊背挺直如竹,垂着眼帘,连睫毛都不曾乱颤一下。
她没有好奇,没有怨怼,更没有那些可笑的嫉妒,只当殿内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下一瞬,殿门被人猛地从内拉开。
夜风卷着殿内的暖香扑面而来,慕容荀一身玄色衣袍,领口松散,墨发微垂,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底碾过青石地面,发出沉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她身上。
她的平静,她的坦荡,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比最尖锐的反抗,更能戳碎他的理智。
五年的恨,一夜的乱,此刻尽数化作蚀骨的冷意。
慕容荀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李舒然,你倒是好定力。”
“本王在殿内与淑仪温存,你跪在这殿外,听着里面的一切动静,整整一个时辰,竟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他刻意放慢语速,字字清晰,将最难堪的场景摊开在她面前,就是要逼她破防,逼她露出狼狈。
李舒微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他。
她的眼底没有波澜,没有屈辱,没有破碎,只有一汪清浅沉静的光,像深夜里无风的湖面。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稳得近乎寻常:
“主上令我在此跪候,我便守着本分。至于殿内之事,与我无关,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话听在慕容荀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无关?
她竟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费尽心思折辱她,刁难她,逼她正视自己的位置,她却告诉他,一切与她无关?
男人猛地俯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