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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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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安静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巧克力是唯一不受影响的存在,它毫不怕生地在凌权和宋婷脚边踱来踱去,鼻尖时不时蹭过两人的裤腿,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宋婷垂眸,指尖顺着猫的脊背轻轻抚过。

凌鹤知想着想把猫抱回冷家,而刚行动时,门口那边就传来动静。

冷昭明明显是刚睡醒就过来的,进来那一刹都没看见两个大人,只看见凌鹤知抱着猫一副打算往外走的样子。

凌鹤知道:“我爸妈回来了。”

此话是提醒。

凌权和宋婷是看着冷昭明长大的,宋婷对这个孩子素来偏爱。冷昭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脚步轻快地往里走,“宋阿姨!”

“昭昭。” 宋婷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冷昭明跑到和宋婷跟前,似亲母女一般相拥,“宋阿姨,好久不见了,凌叔叔也是。”

她的出现像暖阳一般。凌权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柔和,看着她道:“昭昭长高了很多。”

“我一直认真吃饭。” 冷昭明话不少,对着许久未见的长辈,恨不得把这段时间的琐事一一说尽。

不过叙旧的时间不多,得送凌鹤知去学校。凌鹤知从房间里拿出一叠卷子和资料,递到冷昭明面前,“你不用军训,在家看书,这些卷子都要做完。”

冷昭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不情不愿地接过,抱在怀里。

电梯口,冷昭明抱着巧克力,目送凌家三人离开。她举起猫爪,对着电梯方向晃了晃,嘴角弯着,“巧克力说“哥哥再见”,哥哥再见。”

凌鹤知站在宋婷身边,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冷昭明的身影被隔绝在外。

一家人找了家餐厅简单吃了饭,便驱车赶往学校时。这一天学校允许家长开车进入,凌鹤知下车拎着行李,朝着班级集合点走去。

家长和老师碰面总免不了寒暄,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对凌鹤知颇为赏识,拉着凌权和宋婷聊了几句。

薛棋站在凌鹤知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妈看着真年轻。”

凌鹤知掀了掀眼皮,望向不远处的父母。两人站在班主任旁边,和周围的家长比起来,确实显得格外年轻,像是刚过三十。

周旭单手搭在凌鹤知的肩膀上,“你妹妹没来,这次军训你就是孤家寡人了。”

凌鹤知不耐烦甩开他的手,“她身体不好。” 他已经解释过无数次,冷昭明不是他的妹妹,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群人依旧改不了口,他只能随他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学校安排了统一的大巴车,临近六点,学生们按班级组队上车。凌鹤知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帘拉上,外面的景象被隔绝在外。他靠在椅背上,能感觉到车子启动时的轻微震动。

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看到凌权和宋婷维持相敬如宾的夫妻形象好像到了终点,都不说话,面无表情。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还能站一个人。

车厢里很吵,所有人都带着兴奋,讨论着接下来一周的军训生活。一班的班长莹雪是个热心的女生,给周围的同学分发小零食,递到凌鹤知面前时,他拒绝了。莹雪的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转身回去和旁边的同学继续聊天,笑声很快传了过来。

第一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分完宿舍,开了简短的班会,领了军训服,老师就让大家回去休息了。班主任在男生宿舍待了一会儿,看着学生们收拾东西,又去女生宿舍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熄灯铃响过,整栋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宿舍里住了六个人,都是同班同学,凌鹤知躺在上铺,身下是学校统一的床单被罩。这是他第一次过集体生活,宿舍里有独立的厕所和小阳台,算不上拥挤,但人多的环境让他有些不适应。没有私密感,即使每个人都遵守着相同的规则,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手机没有被统一上交,但校规规定,若被发现使用会直接没收。

凌鹤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耳边是其他同学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六点半,悠长的起床铃声准时响起。起床、洗漱、换军训服、吃早餐、集合、开动员大会,然后是正式的军训。每个学生都透着一股朝气蓬勃的期待,脱离了课堂和作业的束缚,少年的活力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训练间隙会有定时休息,凌鹤知并不觉得累,只是重复单调的动作让他感到枯燥,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远远达不到强身健体的程度。早上的训练结束后,又开了一场冗长的总结会,拖延了好几分钟才解散。

一整天的流程大抵如此。晚上没有训练,所有人被集合到一起,操场上拉了一块大幕布,播放露天电影。九点整,队伍解散,学生们陆续返回宿舍。

凌鹤知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衣服,爬上上铺。离熄灯还有一段时间,没有老师巡查,他拿出手机,看到冷昭明发来的两个未接来电,立刻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训练结束了?” 冷昭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书本翻页的声音,凌鹤知猜想她应该又是在看漫画书。

“嗯,九点结束的。” 凌鹤知的声音放得很轻。宿舍里其他人要么在洗漱,要么躺在床上玩手机、打游戏。

“累吗?”

“……有点。”

“天气那么热,能摸鱼就摸鱼,别中暑了。” 冷昭明的声音很认真。

“不会。” 凌鹤知解释,“下午大多在树荫下训练。”

“两个学校一起军训,食堂人肯定很多吧?”

“嗯。” 凌鹤知应了一声,晚饭他没去吃,食堂里人挤人的景象让他没了胃口,索性回宿舍洗澡休息。

“我妈今天又加班,晚上就我一个人吃饭。” 冷昭明的声音顿了顿。

“吃了什么?”

“自己煮了粥,还有牛肉和青菜。你晚饭吃了什么,学校的饭菜好不好吃?”

“一般般,晚上没吃饭,人太多。” 凌鹤知的语气很平淡,天气太热了他没有胃口,训练强度又不高,没什么进食的欲望。

冷昭明蹙眉,难得她有机会说教凌鹤知,“那怎么行,饿着肚子很难受的,学校里面有小卖铺吗。”

“没有,我不饿。”

过了一会儿,冷昭明又说:“开视频,让你看看巧克力。”

凌鹤知拿出耳机戴上,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几秒后,屏幕里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猫猫头,凌鹤知也隔着屏幕叫了声巧克力。巧克力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没看到人,好奇地歪着头,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声音的主人又跑开了。

冷昭明也出现在屏幕里,穿着一身小碎花睡裙,头发扎成一个丸子,脸颊边留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

她把猫重新放到屏幕前,巧克力却不怎么配合,挣扎着跳下桌子,又跑开了。冷昭明也不勉强,依旧把视频挂着,她的脸占满了屏幕,垂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凌鹤知看着屏幕,能猜到她大概还在和别人打字聊天。

突然,冷昭明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些,带着点不可置信。

“怎么了?” 凌鹤知问道。

突然冷昭明发出一声笑,笑容带着点不可置信。

“怎么了。”凌鹤知问道。

“我的天,天呐。”

冷昭明刚才在跟李然她们聊天。

群里面的信息如下:

李然【昭明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

【真的有帅哥,信北的,不比凌鹤知差,两人要是站在一起难分高下。】

殷以【绝了,信北的好看一点,因为脸色没有那么冷。】

于嫣【期待这两人能够站一起,好看的人站一起对眼睛真的非常友好。】

冷昭明【什么帅哥,能让你们那么激动。】

李然【好姐妹不藏着掖着,满足你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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