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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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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照明离开后整个空间都侵满寂静。

凌鹤知把她用过的玻璃水杯放进厨房水槽清洗,水流冲过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关掉客厅最后一盏灯,昏暗中刚转身要往房间走,敲门声又轻轻响起,节奏轻快,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开门时,人未见笑先闻。“我爸做了炒粉当宵夜,特意多做了你的份。” 她说着就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温热。

“我不饿。” 凌鹤知微微往后撤了撤,语气平淡。

“怎么会不饿而且我爸都特意做了,你不吃不就浪费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凌鹤知终究还是被她拉着进了对门。冷筠和莫语坐在客厅,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炒粉盛在白瓷盘里,油润的米粉裹着肉丝和脆绿的绿豆芽,旁边还放着两碗绿豆雪耳糖水,冰块在碗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昭明的是少油少盐版炒粉,糖水也是常温。

凌鹤知在餐桌旁坐下,夹起一筷子炒粉。米粉弹牙,肉丝鲜嫩,绿豆芽咬起来脆生生的,酱油的咸香里带着点葱花的清爽,连他这种对食物没什么执念的人都觉得味道很好。

冷昭明小口扒着自己碗里的粉,突然开口:“我听人说信北一中比我们学校严多了,每周只休半天,月底才放两天假,在信南,起码能完整休一天。”

“听谁说” 凌鹤知抬了抬眼,筷子还在碗里慢慢拌着粉。

“还能有谁。” 冷昭明不假思索,“突然觉得信南还有点人性起码有一整天的休息。”

吃完宵夜躺在床上已经是十一点多。

巧克力蜷在枕头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毛蹭在脸上软软的。冷昭明白天在医院躺了一天,此刻倒没什么困意,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开学一周,高中生活比她想的要紧张 —— 数学老师讲的函数与她而言太过陌生,物理公式记枯涩难懂,每天的作业堆得像小山。好在有凌鹤知在,不会的题能问他,难背的知识点他还会帮她划重点,连班里的同学都很友善,倒也没觉得有多难。

生活就是教室、家,两点一线,偶尔有点小无聊,却又透着点安稳的有趣。

六班的体育课原本在周四上午最后一节,后来原先的体育老师要休产假,换了个男老师,课也调到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刚好和一班撞上。

这下,原本对于女生来说有点无聊的体育课好像变得有事可做。她们的“固定节目”—— 一班的凌鹤知不管是打篮球还是打排球,都格外惹眼精彩。

他在球场上穿梭时身姿很轻,运球、传球、投篮时游刃有余,一气呵成,明明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得像没把周围的欢呼放在眼里,可那张脸偏偏生得好看,连额角汗湿的碎发,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利落。

在人群里他总是最吸睛的那一个。

下午的阳光没有那么晃眼,体育老师把队伍带到树荫下集合,做完热身运动就开始跑圈。六班解散得总是比别的班晚,要等最后一个同学冲过终点线,老师再叮嘱几句 “注意安全”,才算真正自由。

冷昭明和殷以她们坐在篮球场边的观众席上。别人都盯着球场看,她却捧着本漫画书看得入神。

“别看书了!” 于嫣突然伸手按住她的书,语气带着点兴奋,“人比书好看多了,你看凌鹤知刚才那个投篮,多帅!”

“我对篮球没兴趣,人我天天见,也没什么好看的。” 冷昭明把书往回拉了拉,指尖还停在刚才看到的关键情节上,“而且我正看到最精彩的地方,别打扰我。”

她知道凌鹤知受欢迎,很多女生她们每次看他打球,眼睛里都像要冒星星。

“对了昭明,” 殷以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上次你给我的凌鹤知手机号,我加他微信没通过,发短信也没回,他是不是根本不看短信。”

冷昭明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漫画:“这不很正常,除了收验证码,谁会特意看短信。”

“我还听见有人问,你是不是他女朋友呢。” 于嫣也凑过来,眼里满是八卦。

冷昭明这才放下书,皱了皱眉:“脑洞也太大了吧,我要是真跟他有什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一起走。”

对于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心生好感。

不过凌鹤知对这些向来没什么耐心 —— 女生递的水他从不接,放在桌上的小礼物转头就会扔进垃圾桶,有个女生写了情书署名给他,他直接让同学转告 “再送就交给班主任”。久而久之,没人再敢轻易凑上去,都只远远看着,说他是 “高岭之花”。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球场上的人都松懈了下来。凌鹤知手里还握着球,抬手顺势一投,隔着老远,球稳稳地进了篮筐。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又有女生拿着水跑过去,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摇了摇头说 “不用”。

冷昭明坐在台阶上,手指还夹着漫画书的页码。李然她们早就提前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察觉到有人走近,她没抬头,只是伸手拿过旁边放着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别看了,收拾回家。” 凌鹤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

冷昭明这才合上书,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书往书包里一塞就好。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校外走,九月中下旬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在身上很舒服。

这段时间很多人在讨论要军训的通知什么时候会下来,很多人都很期待。

应该也不会跟往年有太多偏差,应该就在九月下旬,军训完后就直接放国庆假期。

时间长了,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别人的好奇打量的目光少了很多。

这是第一次体育课碰在一起,往后也一直是是这样。

凌鹤知骑车时脊背微微往前鞠伸,风把他的校服外套吹得轻轻晃,少年的身形劲瘦,透着初长成的青涩。

“你在体育课都是看漫画书吗?” 凌鹤知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冷昭明下意识摇头,又想起他在前面看不到,连忙补了句:“没有,以前会跟同学一起踢毽子,就是今天她们都要看你打球,所以没踢,不过我也不喜欢踢毽子。。”

“上课踢毽子纯纯是为了打发时间。” 冷昭明看着路边的飞逝而过的风景,声音软软的。

风里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初雪落在暖阳上,清浅又温暖。冷昭明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的背影,凌鹤知好像没什么变化,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快到家时,乌云压得更低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莫语和冷筠都要加班,冷昭明干脆去了凌鹤知家吃晚饭。

她坐在餐桌旁,吃饱了一边刷着手机里的班级群信息,一边跟凌鹤知闲聊。

“杨军说下个星期就要军训了,军训完直接放国庆,而且还是跟信北一中一起。” 她举着手机,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凌鹤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问:“杨军是谁?”

“我班的男同学,班长也说下个星期开始。” 冷昭明还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他们没事就爱在老师办公室门口晃,我和同桌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的。”

冷昭明有些遗憾:“我妈早就给我提交免训申请了,到时候就你一个人去军训啦。”

凌鹤知神情不变,对于冷昭明刚才说的话预料之中,“你在家好好的。”

“其实我有点想去的。” 冷昭明托着脸,“军训也是高中生活的一部分,到时候大家都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好玩的我都不知道。”

凌鹤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倦倦的,“真让你去就后悔了。”

冷昭明在心里小声反驳 “才不会”,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 军训要一个星期一定会很累,而且见不到巧克力,她肯定会想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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