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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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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开学日的晨光来得格外透亮。

冷昭明的房间却拉着严严实实的窗帘,仅有的几缕光线钻进来,房间内朦朦胧胧不明不暗。

她窝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床头的闹钟响过一次就被她迷迷糊糊摁掉,睡在枕边的巧克力早已自己推开虚掩的门,溜出去玩了。

几分钟后,莫语温柔的呼唤声伴着巧克力尖尖细细的猫叫声终于把冷昭明从睡梦中拽了出来。“昭昭,快七点了,鹤知早就在等你了,赶紧起来。”

“知道了,妈妈。” 冷昭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坐起身时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她摸过手机瞥了眼时间,心里盘算着:还能再磨蹭五分钟。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爬下床去洗漱、换衣服。

黑白色的校服穿在身上,利落又清爽,她随手把长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刚走出房间到餐厅,冷昭明就愣了一下 —— 凌鹤知居然也在。瞬间,残存的困倦消散了大半,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脆生生地打招呼:“早上好。”

凌鹤知今天特意早起了半小时,原本是想出门买早餐,却被热情的莫语拦了下来,非要留他在家里吃。

餐桌旁的另一个座位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粉,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滑嫩弹牙的河粉浸在鲜美的肉汤里,香气直往鼻尖钻。

冷昭明拉开椅子坐下,想到再磨蹭就要迟到了,便呼噜呼噜地吃了小半碗。

“昭昭,记得穿上防晒衣再出门,水杯也别落下。” 莫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叮嘱着,看见女儿没吃完的汤粉,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一瓶塞进她的书包。

“阿姨,我不用的。” 凌鹤知推辞。

莫语却不容他拒绝,把牛奶也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拿着,万一上课饿了呢。”

冷昭明也在一旁帮腔:“对呀对呀,万一上课饿了呢。”

“妈妈,我们走啦!” 两人背上书包,快步走向电梯。

莫语送到门口,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刹那,还不忘探头叮嘱:“小心骑车,安全最重要!”

“好 ——”,

“知道啦 ——”

两人的回应混在一起,随着电梯门的闭合渐渐消逝。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拂在脸上格外舒服。冷昭明坐在凌鹤知的自行车后座安然自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路边的行人和车辆。

学校离家不远,只有一公里多的距离,两人都是走读生。冷昭明自己也有自行车,但自从凌鹤知学会骑车后,就总主动载着她上学放学,一来二去便成了习惯。

偶尔冷昭明自己骑车,也得是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 —— 毕竟,有人载着的感觉可比自己蹬车舒服多了。

两人踩着铃声冲进学校,校门口的教导主任正背着手巡视,瞥见凌鹤知骑车带着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却终究没说什么 ——明眼人看着下意识都会觉得这两人是兄妹。

凌鹤知把自行车停在学校的车棚里,锁好后便和冷昭明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凌鹤知身材修长,如新竹拔节般挺拔,姿态雅闲,肤白俊美,简单的黑白色校服穿在他身上,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贵气。一路上,不少女生路过时都会忍不住偷偷打量他,还有人小声和同伴议论着什么。

六班在四楼,而凌鹤知所在的一班在五楼。走到四楼楼梯口时,冷昭明突然停下脚步,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凌鹤知察觉到她的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去吧。”

冷昭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六班教室走去。直到她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凌鹤知才转身,慢悠悠地往五楼走去。

高中住宿的学生多,班级座位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冷昭明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每个座位都有了主人,她显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班主任正坐在讲台上整理资料,见她进来,随口问了姓名,便指了指第二组第二排的空位:“你就坐那吧。”

她的同桌是个圆脸的微胖女孩,个子不高,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开学典礼还没开始,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按捺不住兴奋,小声地和身边的人打招呼、相互介绍。

“你好呀,我叫李然。” 同桌主动开口,性格十分自来熟。冷昭明在陌生人面前向来有些拘谨小心,不过在李然的热情带动下,也渐渐放松下来,笑着回应:“我叫冷昭明。”

开学典礼一如既往地老套,校长讲话、教导主任发言,无非是些欢迎新生、鼓励大家努力学习的话。冷昭明坐在下面,听着困意连连,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生代表凌鹤知同学发言!”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冷昭明猛地清醒过来,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谁?凌鹤知?

新生代表?他怎么没跟自己说过。

凌鹤知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上。他接过话筒,清冷而富有质感的声音透过中央音响传遍整个礼堂,穿透力极强。

“各位同学老师,领导们早上好,我是高一一班的凌鹤知同学,很荣幸在今天的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

与此同时,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声也此起彼伏地钻进冷昭明的耳朵:

“天呐,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皮肤好白,比好多女孩子都白!”

“个子也好高,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是一班的呀?以后能不能经常见到?”

李然和旁边的几个女同学也凑在一起,兴奋地小声讨论:“要是能和他一个班就好了,每天看着这么好看的脸,上学都不会觉得无聊了。”

“那你可得加油了,听说他在一班,是重点班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有点想追他……” 说这话的是坐在斜前方的殷以,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和憧憬。

冷昭明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看向殷以:“你要追他?”

殷以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涨红,磕磕巴巴地说:“目、目前还只是想想而已……”

冷昭明微微蹙起眉头,认真地说:“可是早恋不太好吧,老师和家长都不允许的。”

坐在另一边的于嫣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恋爱也是青春的一种重要体验呀,遇到喜欢的人就要抓紧机会,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这种说法冷昭明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愣说不出话来。六班的座位离讲台不远,她抬眼望去,能清晰地看到主席台上凌鹤知眉宇间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冷昭明小心翼翼地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刚才听领导讲话时还兴致缺缺的女生们,此刻都精神抖擞,一个个好奇地打量着主席台上的凌鹤知,小声议论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早就知道凌鹤知很受女孩子欢迎,初中也是一个学校,那会就有不少女生给他送手写信和小礼物。可这才开学第一天,大家甚至都还不怎么了解他,怎么就这么多人好感了呢?

三分多钟的发言很快就结束了,凌鹤知微微鞠躬,转身往台下走去,礼堂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哎,他刚才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李然推了推冷昭明的胳膊,一脸激动。

“我也看到了!好像真的看过来了!” 旁边的女生也附和道。

冷昭明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凌鹤知的背影消失在后台入口。

接下来的流程依旧是老生常谈,无非是希望新生们珍惜高中时光、好好学习、团结同学之类的话。开学典礼结束后,各个班级井然有序地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新的课本被一一发下来,同学们都兴奋地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眼神里满是对即将正式开始的高中生活的憧憬。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轻轻拍了拍手:“各位同学都安静一下。”

喧闹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文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笑着说:“现在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文,全名文沁,接下来的高一学年,由我担任六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必大家对信南中学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里是重点高中,在学习方面,可能会和你们以前的学校有很大区别。比如,我们学校不是到高二、高三才换班,而是每次期末考试之后,都会根据成绩重新分班,成绩好的往前面的班级调,成绩差的则会往后调。我会珍惜和每一位同学做师生的时光,但也希望大家都能加把劲,不要安于现状,争取进入更靠前的班级。”

冷昭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压力倍增。高一一共有十个班,她能进六班已经算是勉强,要是下次考试成绩下滑,掉到后面的班级,不仅说不过去,自己也会觉得丢脸。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高中学习的竞争压力。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但文老师并没有讲课,而是组织大家选举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生活委员、纪律委员等班干部。至于课代表,则由各科老师后续自行挑选。黑板旁边贴上了每周的课程表,接下来的日子,会和往常上学一样,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

一个早上的时间,冷昭明就和班里的几个女生熟悉了起来。早上四节课结束,早已饥肠辘辘的同学们纷纷成群结队地往外走,要么去食堂吃饭,要么回宿舍休息。冷昭明大课间的时候喝了一瓶牛奶,此刻倒不觉得饿,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课本和文具 —— 虽然才上课第一天,还没有布置作业。

“昭明,你不走吗?” 李然拉着殷以,还有另外几个女生走过来,好奇地问。

“我等人,反正我是走读生,不急着去食堂。” 冷昭明抬头笑了笑。

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冷昭明背起书包,站在楼梯口,正犹豫着是先上楼去找凌鹤知,还是直接去车棚等他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凌鹤知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不羁而悠闲,正不紧不慢地从楼梯口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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