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破镜重圆,会虐一点,最后he
回到中国之后,尹承允主动去看了心理医生和精神科。
半个月的时间,大多他都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看着陈子期种的花。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陈子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叫着他的名字。等到对方回头时,眼底一片冷漠,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只是到了晚上,他又恢复了正常,会抱着陈子期的腰撒娇着要亲亲。
陈子期只是摸了摸他的脸,“还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尹承允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亲了一口,“记不太清了,我做了什么吗?”
“别吃太多药,过几天我们出去玩吧?”
尹承允抬起了头,他抱紧了对方,眼里有些欣喜,“(真的?)”
约好那天出去时,陈子期回来却发现那个位置上没有人在。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问了正在花园修剪的李叔,和正在做午餐的王姨都说没有看到人。
他走到一楼的监控室,才发现尹承允在二楼的钢琴室,正在弹着弹琴。
陈子期上到二楼,轻轻推开了门,才听到钢琴传来的声音。他坐在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听着他弹。
虽然他不太懂音乐,但有一些还是知道的,尹承允站在弹的是《诀别书》。或许是他用了是别的调子,一直都是缓慢平稳。
尹承允转过了头,眼里淡漠,“怎么样,我弹得还好吗?”
陈子期嗯了一声。
“我很久没弹了,从初中开始后,我就没再弹过了。”尹承允摸着琴键,“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等他回答,尹承允接着往下说:“和时秀交朋友之后,我就没弹过了。父亲他让我弹,我就砸一次。刚开始父亲很生气,他还想要把我关起来,说我情绪又失控了,但那天我把房间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到了后面他就没再提起钢琴的事情。”
“我讨厌学习一切东西,我要学得很完美,他们才会满意。”尹承允看向了他,笑了一声,“但你不同,我为了你去学习吉他、去学习怎么讨好你,我不讨厌。一想到最后你会爱上我,我就不会讨厌。”
他走过来,单膝跪在陈子期跟前,头趴在了他的腿上。
陈子期摸了摸他的头。
尹承允蹭了蹭他的腿,“我很想你。其实有时候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但是我想到了你,又忍了下来。”他抬起头,“会觉得我在卖惨吗?”
“不会。”
“我很讨厌现在的样子,他们每看我一次,每问我一个问题,都会很让我火大。但我真的想我们两个不要吵架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好不了了?”
陈子期轻声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没有让你变得完全好。我们承允可以不完美,但是基本的东西要学会。承允,我不是你父亲,不需要你完美。”
“哥,告诉你个秘密。”
陈子期有些疑惑,“什么?”
尹承允紧抿嘴唇,“其实我这段时间,想着快点好起来,偷偷多吃了一些药。”
“你疯了吗?!”陈子期瞪大了眼睛,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到现在还要骗我!”
尹承允低下了头,重新靠在他的腿上,“对不起。”
陈子期很想推开他,但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沉默了好半会,陈子期才开口,“时间久了你会死的,到时候留我一个人,你也不在意吗?”
尹承允感觉到脸上几滴热泪,他抬起了头,看到陈子期眼泪滑过、滴落。
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喃喃道:“(你哭了,你怎么能又哭了。)”
陈子期的情绪难得地激动起来,直接推开了他,“所以你宁愿白天不认识我,也记不起来,最后吃药死了?赫安说的没错,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在维持这个可悲的生活。”
尹承允向前走了一步,“我不会了,我把药给你,可以吗?”
陈子期闭上了眼睛,眼泪滑过,他的身体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放声哭了出来。
“不要哭了。”尹承允伸手抱住了他。
“我真的恨死你了!”陈子期抱紧了他。
最后他们说好出去玩的事也被推迟。陈子期带着他再三检查了胃,发现没有问题后,让医院重新安排了药的数量,就连药他也亲自保管。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白天陈子期也没有去画室,都是让助理处理。
或许是因为没有加量的原因,尽管尹承允白天还会沉默,但不会不记得他,有时候还会主动搭话。
“你不出去吗?”
陈子期侧头望了一眼他,“什么?”
尹承允把望着花园的视线移开,看向了他,“前两天妈妈不是说有事情要跟你说吗,你还不回去吗?”
他的话让陈子期有些震惊,没想到他还会记得这件事。前两天陈汐的确来了,还在这跟尹承允聊了好一会,说过两天让他回家一趟,有话要说。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尹承允收回了眼神,“有什么不行的,爸爸前几天让我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陈子期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这个情况,怎么可能回得了公司。
“明天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尹承允嗯了一声,“你快去吧,别让妈妈等着急了。”
陈子期回来的时候,脑子异常的混乱,主要还是他妈妈跟他说的话。
“我们知道承允很好,他对我和你爸都很好。但是按照他这样的情况,你要照顾他一辈子吗?”陈汐有些难为情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句话不对,但你也想清楚了,你也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家里陪着他吧?”
陈子期抿了抿嘴唇,“我会让医生再检查,看他能不能一个人。”
陈汐叹了一口气,“承允都在家半个月了,也没见他父亲过来看他一次。他妈妈呢,知道了吗?”
“之前来过一次,住了几天就走了。”陈子期心里也烦得不行。
等到他回到家,发现尹承允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
还还没走过去,就听到尹承允说:“你搬出去住吧。”
“什么?”
“我说,你搬出去住吧。”尹承允没有转过头,“画室附近不是还有一栋大平层吗,明天请人打扫出来。”
陈子期握紧了拳头,“你真的希望我搬出去?”
尹承允嗯了一声,“到时候我让家庭医生过来,药交给他保管。”
“好。”陈子期努力挤出了这一个字,“晚上我会过来陪你一会。”
尹承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转过了头,看向门外的方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椅子上起身,上了三楼的卧室。
晚上陈子期过来的时候,发现尹承允躺在床上,他刚走过去,就被尹承允拉进了怀里,然后抱住。
尹承允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还好吗?”
“嗯。”
陈子期摸了摸他的头发,“一整天都是待在这里吗?吃饭了吗?”
尹承允亲了亲他的脖子,“等会去吃,有点困。”
“医生来了吗?”
尹承允闭上了眼睛,声音有些轻,“来了,说让我多出去走走。”
陈子期沉默了一会,“明天吧,明天我们出去。”
对方没有说话,陈子期低头一看,发现尹承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
第二天,陈子期在楼下看着王姨做好了午餐,楼上的人一直没下来,他有些不放心,坐上了电梯。
他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发现尹承允还躺在床上,床头柜前的手机传来声音。
“(你要这样待到什么时候?)”
听到又是韩语,陈子期打开了翻译器,看着手机里识别出了中文。
尹承允似乎没有发现他,开口说:“(是要我回公司吗?)”
尹道恒声音都放大了一些,“(集团在韩国,你身为会长,在中国生活这么多年就算了,现在还消失了半个月。这一点问题就让你变成这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我真的快疯了。)”尹承允拿起手机坐了起来,声音有了一些波动,“(有什么问题你去处理,怎么什么都来找我!)”
话一停,就看到了陈子期,他愣在了原地。
陈子期把手机收了起来,走过去把尹承允的手机拿过,对着对面的人说:“(爸爸你好,我是子期。妈妈在吗?前两天她还说会来中国一趟。)”
对面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好半会才用着蹩脚的中文说:“她不在家,跟朋友出去了。”
陈子期哦了一声,“这样吗?那我和承允就不打扰爸爸了,下次我们再聊?”
尹道恒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陈子期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还愣在那的人,有些抱怨,“都快中午了,你还要继续睡觉吗?我昨晚跟你说今天出去走走,你都睡着了。”
尹承允回过了神来,见他扯开话题,“抱歉,昨晚太困了。我们今天要去哪里?”
“翡翠湾附近的公园,今晚九点会有烟火。我们先过去玩一下。”
尹承允听到这个名字,他看了一眼陈子期,发现对方表情没有丝毫变动。
“好。”尹承允下了床,走向换衣室。
去到翡翠湾的那个沙滩时,陈子期看着远处的摊子,“你在这等我一下。”
尹承允点了点头。
他看着陈子期跑向那个摊子,然后买了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棉花糖。
回来的时候,他把棉花糖挡住了自己的脸,微微侧着头,笑着说:“吃一口?”
就像当年他那样……
尹承允朝着他走过去,低下头。果不其然移开了棉花糖,尹承允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轻轻覆上一秒,陈子期发现对方想要离开,他按住了尹承允的头。张开了嘴,吸吮着他的唇,只是对方就静静地没反应。
陈子期松开了手,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
话被哽在了喉咙里,他很想问你还爱我吗,但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听到的是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