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自己刚才绝对看到了张肆一压制着白老师,二人姿势亲密。
可是,为什么白老师能这么平静,彷佛没事人一样,这不是他认识的白老师啊。但凡白老师表现出愤怒生气,他就能上去推开张肆一,挡在白老师身前。
可二人却欲盖弥彰地分开,各自整理衣服,神色各异,像极了抓奸现场。
这反倒让徐文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此刻的他是多么后悔,一分钟前还在担心白老师去了那么久,会不会出问题。
“让过。”
在徐文愣神的这段时间,已经洗完手的白又礼走到他面前,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就越过他,走进走廊。
徐文站在原地,对着那个仍在清理衣服的背影,嘴巴长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落下一句:“白老师,不是你该肖想的。”
说吧,便转身,追着白又礼的身影而去。
徐文很想问问白老师是怎么想的,可看着他冷淡的神情,还是鼓不起勇气开口。
就这么一路追到了实验室门口,再被对方关在门外。
徐文拍了拍脸,扬起笑容,正要推门走进。
却被一只手捂着了双眼,轻笑的声音落在耳边:“徐小文,你怎么在这里站这么久,是不是在等我。”
徐文心快了好几分,连忙扯下眼前的手,板起脸冷声道:“沈时音,你不要乱说。”
沈时音顺势收回了手,清秀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眉眼弯弯的。她和徐文是同一批进入实验室的,故而没事就喜欢找徐文。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光屏,理所当然道:“这么早赶回实验室做什么,陪我聊会儿天。”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就要扯徐文的领口。
徐文连忙后跳一步,双手护住胸前,一脸警惕地等着面前的人:“沈时音,别动手动脚的,搁远古地球,你这就算性骚扰。”
沈时音的手悬在半空,闻言挑了挑眉:“都八百年之后了,远古地球早毁灭了,现在咱俩是同性。”
“你不要胡说八道,只是第二性别一样,beta还是多以第一性别为准。”
“无趣。”沈时音收回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出一段,回头看时发现徐文还待在原地,当即不悦地皱眉,“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沈时音靠在床边,阳光从玻璃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仰着头,眯起眼,像是一只惬意的猫。
“徐文啊,我现在很忧郁,你最好有点眼色,不要总惹我生气。” 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文看着惬意地沐浴在阳光之下,嘴角还带着笑容的沈时音。
实在不觉得她能够“忧郁”扯上关系。
沈时音时什么人?从小没心没肺,尤爱恶作剧,堪称混世魔王。明明是个可以靠家世吃饭,却非要为了什么偶像,想不开跑来当什么信息素研究员。她知道什么叫“忧郁”吗?
这不,就在徐文心疑会不会沈家出了什么事,准备说几句话安慰安慰她,就见沈时音转过了身,整个清秀的脸都皱到了一块儿,彷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那群该死的政客,知道我偶像是什么样的人吗?竟然敢这么抹黑她!”
徐文轻咳一声,将安慰的话重新憋了回去。
沈时音接着抱怨。
“我偶像可是S级,他们见过S级吗?有史以来唯一一个S级Alpha。需要经常和Omega标记,来缓解信息素躁动,不是很正常吗?就这还抨击江上将滥交,我看他们脑子是真的烂。必修课——信息素交流课是全睡觉了吧。”
“还有出身不好?新科区第一大家族出身,这还叫不好?只有中央区那几个大家族才配叫好?”
“脾气暴躁?那不是你们不长眼挤兑江上将,被江上将当场报复回去了。那叫脾气不好?我还说你们小肚鸡肠呢!”
“……”
这种情况,沈时音只需要一位倾听者,而不是同道之人,于是徐文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毕竟上次白老师出事的时候,他帮着沈时音说了两句,结果被沈时音一块儿骂进去了。
一口气将关于江湮的坏话一条条反驳回去,沈时音终于舒心了,靠在窗台舒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时,徐文才缓缓开口。
“都是那群人为了针对民党说的,犯不着生气。”
沈时音“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头。
“恶心的托党人,不就因为我偶像不跟他们一条战线,就这么造谣她。怪不得江上将要选□□党。”
徐文没好意思说,民党说不定还不如托党呢。
“不行,江湮是白老师的好朋友,我要告诉白老师去。”
“沈大小姐。”徐文连忙拉住转身的沈时音,“这种事麻烦白老师是不是不太好。”
沈时音被他拽得脚步一踉跄,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别乱扯,给我袖子扯坏了怎么办?”
徐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截袖口在他手里攥着,布料确实看着挺精贵,暗纹在阳光下隐隐流动。
紧了紧手指,徐文坚定道:“我给你赔。”
“你赔?徐小文,你赔得起吗?”沈时音展颜一笑,脸上的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你怎么这么天真啊?我故意吓你的。”
当然,最后沈时音还是没去找白又礼抱怨,别看她整日风风火火,胆大包天的,面对自己的偶像,顿时就变得吞吞吐吐,彷佛被捏着后脖颈的兔子。
别说当面抱怨了,让她跟白又礼送个文件,手心都紧张得出汗,还得做半天心里建设。
她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