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芬芳的尸体在一家三无整容医院被发现,她要整容成的模样正是顾莞,而死因被确认为医疗事故。
萧誉和顾莞搭最早一班的飞机抵达厦市,唐尧在机场接他们。
从机场前往警局的路上,唐尧简要介绍了案情:“院长已经自首,对因为手术失误导致许芬芳死亡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交代是许芬芳找到他,拿给他一张照片,表示要全身上下整容成照片上的样子,他做不到,可许芬芳给了他一箱美金,大概是五十万,他贪财,就答应了。”
“是她从黑市拿的那箱钱?”
“箱子没有换过,应该是。”
“黑市里跟她交易的人,能找出来吗?”
“单次交易,过程又非常迅速,很难。不过比起那条来自海外,又是虚拟号的短信,目标范围小了很多,就算顺着那箱美金,也总能摸出点什么。”
“继续查。”萧誉神色冷厉:“如果是有人灭口,我倒要看看他能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因为许芬芳死亡原因清楚明了,嫌疑人也投案自首,而且顾莞被偷拍的全部影音资料已经追回、销毁,许芬芳死后,关于幕后之人的线索全断,警方只能结案。
这几天他们下榻在厦市的瑞世明珠。顾莞蜷缩在落地窗前的大沙发上,看着窗外华灯初上。酒店位置极佳,这个房间更是观赏厦市璀璨灯火的最佳角度,可那些流光溢彩落入她眼中却毫无滋味。
厦市繁华,偏她来时总笼罩在阴霾之下,心力交瘁。
萧誉打完工作电话,走进房间,看见顾莞眉目间一片灰败,心疼不已,拿过毯子,轻轻盖在她踢掉拖鞋后光着的双脚上。
“那个人未免太狠毒了,许芬芳罪不至死。”顾莞低低叹息:“她的女儿还在等她回去呢。”
“事已至此,别太难过了。”萧誉在她面前单膝跪着,高大的身子刚好与她齐平,抚摸着她的脸说:“至于许玉,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顾莞搂住他的脖子,他也配合着将她揉进自己怀中,温柔安抚,过了一会,顾莞问:“你真的觉得许芬芳偷拍的东西已经全部回收,幕后之人会就此作罢吗?”
萧誉将她抱得更紧一些:“我这次提前跟媒体打了招呼,就算那个人手头有东西,也未必能闹出什么动静。阿莞,相信我一定能保护好你。”
顾莞在他怀里瓮瓮答应了一声,又赖了一会,才整理好心情,问他:“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只安排了陪你。”
“我在厦市有一个朋友,就是之前拜托调查许芬芳前夫的那位,她今晚想尽地主之谊,要不要一起去?”顾莞想了想,又补充:“顺便补上你说要通关的闺蜜评审。”
萧誉欣然答应。
乔帮主驾着她的心爱座驾在厦市夜色中华丽登场。顾莞看着一朵无比娇艳的玫瑰花风情万种地从车里摇曳而出,然后目光停顿在那辆已经可以说是“破烂”的二手雪佛兰上,和预备帮乔希安泊车的门童一样被震慑住了。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厦市了。”这是乔希安见她的第一句话。
“你终于把你爸咒破产了?”这是她见乔希安的第一句话。
“没有啊。”乔希安迷惑。
“可是我上次看到你,你开的还是路虎揽胜。”
乔希安挠了挠头:“小区的人背地里传我是被人包的二奶,我想低调点。”
乔希安的长相和厦市一样纸醉金迷,气质的确——聊胜于无。
“所以她们现在不说闲话了?”
“她们说我是混得不好的二奶。”
顾莞无言半晌才建议:“你要不考虑换一下?”
乔希安叹口气:“算了,上次半夜有一个急案,警车来接我验尸,他们看我上了警车,非说是扫黄把我给扫进去了。反正嘴长在他们身上,我开什么车都白搭。”
顾莞同情地拍拍她说:“我是说你不考虑换个住的地方吗?别与民同乐了,搬回你家的大庄园吧,那儿方圆十里,没人敢嚼你舌根。”
乔希安不屑一顾:“那儿是不嚼舌根,那儿直接吃人。”
乔希安作为这座城市首富的独生女,她的父亲却把家业托付给自己的女婿。若换作别人,顾莞心里肯定要嘀咕“拎不清”,可是对于乔父,把家业给女婿,“被吃绝户”是个大概率事件,但交给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儿,赔个底掉是必然事件,不怨他两害相权取其轻。
况且人还是乔希安自己挑的,别的不说,着实健硕貌美。乔希安作为一个漫画家,对美的事物很有执念,当年她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才把她老公弄到手。只是没想到喜新厌旧得太快,没过两年就对她老公的美貌免疫,开始避如瘟神。
不过乔希安的 “爱美之心”在萧誉这里还是生效的,无比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恭喜恭喜。”顾莞正纳闷她恭喜什么,她却一本正经地说:“童话书没合上,不小心跑出来的天使,竟然让你遇到了。”
萧誉也郑重其事地回答:“我的确是太幸运了,从见她的第一眼就感慨,不知道是什么法术这么厉害,竟然能让天使把翅膀收得了无痕迹。”
他们俩说完都紧张地看着顾莞,一个人的眼里是:“我这个夸夸怎么样,有没有给你加分?”
另一个人眼里是:“我这题答对了吗?”
顾莞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你俩都少上点网吧。”
吃晚餐时,乔希安更是姿态夸张地称赞了瑞世明珠的海鲜和香槟,一再表达自己对老板不俗品味的欣赏,萧誉也诚挚地感谢着贵客无与伦比的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