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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寒夜逃笼,雨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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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敲打着屋顶,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个受尽苦难的人,紧紧相拥,痛哭失声。

这一抱,隔了生死,隔了世俗,隔了无尽的折磨与煎熬。

这一抱,终于让两颗破碎的心,重新拼在一起。

孩子被哭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苏念,小儿子立刻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哭着喊:苏阿姨……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苏念蹲下身,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雨水混着泪水滑落: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苏阿姨再也不走了。

那一晚,四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紧紧抱在一起。

苏念浑身冰冷,林晚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给她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喂她喝热水。苏念太虚弱,很快便睡着,可即便在梦里,手也死死攥着林晚的衣角,一刻都不肯松开。

林晚整夜没睡,静静看着她憔悴的睡颜,轻轻抚摸她瘦下去的脸颊,眼泪无声落下。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不管未来有多难,不管全世界怎么反对,这一次,她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第二天清晨,暴雨停歇,天空放晴。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小小的出租屋,落在相拥而眠的四个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可她们都清楚,短暂的安宁之后,是更残酷的现实。

县城里,她们已经没有立足之地。

流言蜚语像刀,随时会再次刺过来。孩子在幼儿园被欺负,林晚的摊位无法营业,苏念丢了工作,身无分文。

她们留在这里,只会继续被折磨,被摧毁。

苏念醒来,看着林晚,眼神坚定:晚晚,我们离开这里。

林晚抬头,眼底带着迷茫:去哪里……我们没有钱,没有地方去……

去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苏念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我会画画,我可以打工赚钱,你可以做小吃,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活下去。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家。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希望,有她从未有过的勇气。

她点了点头。

好。

我们一起走。

当天上午,她们收拾了最简单的行李。几件孩子的换洗衣物,苏念仅剩的几支画笔,一床薄被,还有全部家当——林晚攒下的几百块钱。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她们牵着两个孩子,悄悄走出老巷,坐上最早一班离开县城的长途汽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座充满伤痛与恶意的小城。

林晚靠在苏念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滑落。

再见了,过去。

再见了,伤痛。

再见了,所有不堪与绝望。

从今往后,她们只有彼此。

从今往后,四方风雨,一起抵挡。

万丈红尘,一起奔赴。

人间疾苦,一起承受。

山河万里,一起回家。

苏念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怕。

以后,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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