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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端着一块蛋糕过来,递给我,声音低低的,带着愧疚。我看着那块蛋糕,心里的委屈和无奈涌上来,沉默了很久,才问他:“生日过完了吗?” 他说“是”,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接过蛋糕,放在桌角,没动。那一刻,我心里有点累,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凉。拍毕业照那天,他用胳膊肘碰我,眼神瞟向班里的情侣,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心里也想,想站在他身后,想和他挨得近一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太显眼了”。我怕,怕别人的眼光,怕别人的闲话,怕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我是别人眼里阳光开朗的陈阳,我不能和别人不一样。可拍照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往前站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薄,隔着校服,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我没看镜头,目光落在他的头顶,看着他软软的头发,心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就想这样,多站一会儿。毕业照出来,我看着照片里的我们,他的背影,我的目光,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在这张照片里,他的身后,是我。高考结束,高中三年,就这样过去了。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同学们互相道别,拥抱,心里想着,就这样吧。那些说不清的心动,那些道不明的纠缠,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都随着高中的结束,画上一个句号吧。我们考上了天南海北的大学,隔着千山万水,距离会冲淡一切的。我是这样想的。可我没想到,我根本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