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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林安视角:毕业照的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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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到宿舍,舍友随口提了一句,说陈阳知道蛋糕被送人的时候,愣了好久,没说话。那一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阵刺痛,铺天盖地的后悔涌上来。我才发现,自己有多过分,有多幼稚。我切了一块聚会剩下的蛋糕,端着走到他的床位前,递给他,声音低低的,带着难掩的愧疚。他看着那块蛋糕,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他才抬起头,轻声问:“生日过完了吗?” “是。”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没再说什么,接过蛋糕,放在桌角,没动。那一刻,我抬眼瞥到他的眼睛,里面的光,好像暗了一点,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再也亮不起来了。那点光的熄灭,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拍毕业照那天,阳光正好,操场上飘着彩色的气球,班里的几对情侣都挨在一起,一前一后站着,镜头里的画面,甜得晃眼。我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卑微的奢望,也想和他这样,哪怕只是在照片里,能有一个这样的站位,也好。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神瞟向那些情侣,小声暗示:“你看他们,这样拍,挺好看的。” 他却摇摇头,声音很轻,带着点闪躲:“别闹,男生这样,太显眼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浇灭了我所有的奢望。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心口,堵得我喘不过气。我没再说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后背挺得笔直,却觉得浑身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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