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次心理课后,我撑不住了。心理老师讲“青春期的情绪与自我认同”,每一句话都像敲在我心上,我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把满肚子的委屈、不安和那份见不得光的喜欢,一字一句写进信里——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也永远不会有人看到的信。那天我蹲在树影里,看着老师的回信,纸面上的“接纳自己,勇敢表达”像针一样扎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上,陈阳的声音凑过来,带着点好奇:“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他伸手扫了一眼信纸,眉头瞬间皱起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随意:“这些没用的东西,别看了。”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关心,没有好奇,只有一丝淡淡的无所谓,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张了张嘴,心里的话堵在喉咙口:我的痛苦,全都是因为你。可我终究没说。只是低下头,把信纸折了又折,折成小小的一块,塞进校服口袋最深处,像把一份见不得光的喜欢,埋进了心底。南方的梅雨季,来得黏糊糊的。天永远是阴的,雨下下停停,空气闷得像扣在一个玻璃罩里,吸进肺里,都是湿冷的潮气,让人透不过气。那天刚洗完澡,宿舍里没人,我赤着上身站在阳台的镜子前擦身体乳。微凉的乳液抹在湿润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奶香,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雨的凉意,刮过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镜子里的自己,瘦瘦的,肩膀很窄,和陈阳的结实完全不一样,我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 “吱呀”一声,宿舍门被推开了。陈阳的脚步声传过来,停在阳台门口,我从镜子里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像被定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