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风雪初停,大靖长城已固,漕运畅通,盛世气象威震四邻。曾屡次犯边、与大靖对峙多年的北狄汗国,在国力耗尽、边关屡败之后,终于放下姿态,派出使团千里迢迢赶赴京城,俯首求和。
消息传至长信宫时,姬听玄正与沈初芷、顾寻检视新城营造图,她指尖轻点舆图上北狄王廷的位置,眸色清冷无波,只淡淡一句:
“宣。”
太极殿内,甲胄森严,百官肃立。
北狄使团一身狼皮裘衣,战战兢兢入殿,为首的北狄亲王捧着降表与贡册,跪伏于丹陛之下,声音颤抖:
“北狄愿归顺大靖,年年纳贡,岁岁称臣,求长公主息兵罢战,许我北狄残部生机。”
满殿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龙椅之上。
姬听玄端坐高位,玄色常服覆身,眉眼冷冽如冰,没有立刻应下,也没有怒斥,只是垂眸轻叩案几,节奏缓慢,却压得北狄使团喘不过气。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求和,可以。
但大靖的和,从不是城下之盟,是臣服之约。
你们要活,便要遵朕的规矩。朕有三条件,一条不允,求和免谈,北狄寸草不生。”
北狄亲王浑身一颤,叩首道:“公主请讲,但凡我北狄能做到,无不依从!”
姬听玄抬眸,目光如刀,一字一顿,说出三条苛刻至极、却让北狄无力反抗的条件:
第一条·割地称臣,永为藩属
“北狄割让阴山以南全部草场、三千里边境沃土,划归大靖版图,设州立县,由大靖直接派兵驻守。
北狄可汗去‘汗号’,改封北狄归义侯,子孙世代必须入京城为质,奉大靖正朔,用大靖年号,听长公主令。
无朕旨意,不得私立首领,不得私调一兵一卒。”
此条一出,北狄亲王脸色惨白——这等于直接将北狄半壁江山交出,王族彻底沦为大靖附庸。
第二条·献出战马,解散铁骑
“北狄举国献上百万匹战马、全部兵器甲胄,编入大靖边防军。
北狄解散所有部落铁骑,永不许养兵,永不许铸甲,只留少量护卫维持治安,由大靖边军监管。
敢私藏兵器、私养壮丁者,全族坑杀。”
北狄使团人人面色如土,战马与铁骑是北狄立国之本,此条等于断去他们所有反抗之力。
第三条·迁徙同化,推行汉制
“北狄贵族、王族全部迁往京城周边安置,由大靖监管;
北狄部落分迁北疆、云州各地,废除旧俗,推行汉话、汉服、汉制,学大靖律法,入大靖户籍,世代为民,不得再以狄人自居。
三年不成教化,全族迁苦寒之地永戍。”
三条条件,字字苛刻,句句诛心。
割地、削兵、同化,一步到位,永绝北狄反叛之患。
北狄亲王浑身发抖,抬头颤声:“公主……此条件太过严苛,我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