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布生而为鬼,性情却比一般的鬼,无论脾气还是行径都要恶劣。
听闻他从前最桀骜不驯时,将各个阎罗殿的地狱都捅翻了天,以至于各个大小地狱一个月内不能正常使用。这致使需要受到惩罚的恶鬼越堆越多,地府新鬼旧鬼,鬼满为患。无陵哥压下此事,不料后面还是被外出的干爹知晓。干爹欲将此鬼就地正法,无陵哥却力保他。
哥与干爹说:“人之初,性本善;鬼之初,性本恶。鬼气同阴,阴气易滋生万恶。我从小受父母教诲,立德树三观,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而他不一样,身旁无人教诲,所以做事一凭本性,二凭好奇。他是我发现,是我将他带进众鬼视线中,如果有错,追溯根本,我是大错,如果要罚,我一人受之即可!”
哥对陆子布很是维护,但上面说的话却仍不足以让干爹改变主意。要说最后让干爹同意的原因有二:
其一,哥与干爹说:“父亲母亲常年外出,地府交于我身,循规蹈矩,管理数年,枯燥无味。自遇见陆子布后,我能与他喝酒谈笑,他从不把我当做地府的小主子,常寻我来玩。父亲,我觉得,这么多年,我身边缺一个朋友,而这个朋友,他陆子布刚刚好。”
便是在哥自己私心下,干爹对准备地正法陆子布的这个想法有了动摇。
干爹道是此事可以不做的这么决绝,但他陆子布必须要受到惩罚,去劈三下紫荆雷,然后离开地府。
哥力争不愿让他离开,道是陆子布若去往四界,就他那性子,以后指不定为成为霍乱四界的真正恶鬼。
干爹就决定以后将陆子布关起来,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
哥无法,后来他代替陆子布受罚,被雷劈得在床三天不起。
陆子布得知此事,只身匹马,去找干爹打架。真没听错,他虽无那个实力,却有那个胆子!干爹道他“不自量力”
而陆子布说:“你个老东西,老子给我兄弟报仇,需要量力?你听着,老子就是死!也不是只会躲在山无陵身后的胆小鬼!老子不是孬种!”
听到这话的干爹会想什么呢?这个姜宁不得而知,毕竟两人没有真正打起来,而是闭殿谈话,陆子布出来后,性子确实收敛许多,且突然有了强烈的事业心、上进心,一年后成为阎罗九殿,新的平等王。
有鬼好奇问他:“为何这么有上进心?”
他说:“老子坐到这个位置,就是要看看,那个活腻歪的小鬼还敢说老子是王八生的鬼!老子弄死他!”
姜宁为何要想到这,为何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
不仅因为,她最后成了唯一地府干喊他陆王八没被她弄死的人外,其实在听到北野山今道花未眠需要鬼气复活爷爷时。
她心里就已经肯定住:那鬼气,代指的就是他陆子布!
为何不直接说出来?
谁知道?
许是一路上他从未做对他们有害之事。又许是,她相信哥的眼光,相信陆子布说的那句:“我不是孬种!”
所以眼下,看陆子布站在花未眠旁边笑他们几个蠢货。姜宁与秦不染对视一眼。一同道:“哦。”
“你两哦个屁啊!”陆子布实在不满意极了这两人反应,站在花未眠身旁居高临下:“就这姓南的她爹,十四年前给老子打了一顿,一年前她被劈紫荆雷,老子旁边笑话几句,她爹又给老子打一顿,花未眠,老子好歹为你提供了这么多鬼气,赶紧的别墨迹,给老子弄死她!”
将将说完此话的陆子布,姜宁只见花未眠抬手一翻,道:“谁主谁仆,不长记性?” 她又覆手一压,陆子布好似受到极大压力,额头青筋暴起,脚陷地三分,明明身上骨头嘎吱作响,却故作无关痛痒:“你搞得那破结界,老子鬼气都耗得差不多,老子要是能行,老子早就上了!还要你?”
“不听话的小鬼,若非你还有些用,不然早成一滩肉泥。”花未眠收手,她想弄死秦不染,但此刻,她对秦不染真的咩有多大兴趣,她盯着姜宁,势在必得的样子让姜宁本人不知道此人到底又打着什么算盘。
只见她勾唇看向在场的唯一少年。姜宁顺势去看。
解初程!
是了,当花未眠质问该阿臣为秦不染还是即墨子非时,解初程没有一点动静,没有错愕,没有质问秦不染,即墨子非是什么意思。
离解初程最近的薛老太:“喂,你小子怎么了?老婆子我心脏不好,别说你也是花未眠的人。”
她说着去触碰少年,结果少年一巴掌拍开他手,见此的秦不染,给他脑壳一板栗:“怎么回事!”
少年就像宕机,看着秦不染,远离他们。他抱头却说不出任何话语,一味着自己的喉咙,捶打自己。下手不知轻重。秦不染上前阻止他的动作,动作一愣转身:“阿久,过来。”
结果这时时候,花未眠迎着姜宁而来。
姜宁还未紧跟秦不染步伐,就看见女子右手脱离伞柄。以灵力而化纸伞没有落地,而是依旧悬在她头顶。
哪个人打架,头上顶着一把伞啊!
眼看冲她而来,她赤绛就要刺过去,谁知花未眠一手中竟也幻化出一把与她一模一样的长枪,不过长枪骤然冒出的是寒霜,近眼看,还能看见上面冒着小冰晶。
赤绛的火焰对上寒霜,竟劣势五分,火焰熄了有一半。
一把灵力化作的长枪竟有如此威力么?
花未眠也不再废话,逼近姜宁的长枪又转化作蔓藤,向她然绕而来。
如果是向她而来......
南没有向秦不染方向,而绕路往树木错落下,阴影里跑去,自然而然,花未眠紧追其上。
其实有一奇怪之处。
以花未眠的能耐,明明可以瞬间搞个闪现立马出现眼前,但为何不来?反而跟她一样,靠两脚跑?
姜宁捉摸不清。但不管为何,先引去秦家大院,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在死阵里死无葬身之地!
“你看好他!”秦不染一直知道姜宁意图,他将解初程交给薛老太看顾,薛老太不肯!执意:“老婆子我要跟你们一起!”
倔强模样不由让秦不染一愣,但之后,思及到什么,他更加坚持:“在这好好待着,看好他!阿久那边我会过去,不用担心,什么事都没有!”
姜宁在那边吸引花未眠,紧急情况下,秦不染本就不应该在这有多停留,但因为是薛老太,秦不染最后一拳锤打她肩上:“放心,都会没事,此事一过,找你喝酒!他,算是我拜托你的,好么?”
“你两个混蛋,滚滚滚!"无影拳头外加肥猪大腿狠狠一踹,薛老太踹走秦不染。看着男子身影消失错落树阴下的小路里。
肥猪站在光下,两脚泄气般的又落在少年身上:“解初程!你抽什么风啊!”
少年还是一如即捶打自己的嗓子,只是不一样的是,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先前以为他是被花未眠算计说不出话,成了哑巴。
现在一看,哪是这回事!
薛老太一看情况不妙,一看少年捂着自己脖子要气绝模样,她站在解初程身后,两指并拢放在他肚上两横指距离,自己一手握成拳头,一手包住拳头,两手用力冲击他腹部。
“狗东西,你是不是被什么哽到了?”
“卧槽,别哽死了啊!”
边说着,边是手不敢停歇半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动作进行了二十个呼吸钟头。
少年身子一顿,头忽的前倾,吐出一东西来。薛老太立即嫌恶丢开他,蹲地凑眼一眼。
一个白色眼珠子石头,比半个拳头小很多很多很多,大小差不多能把喉咙哽住。
上面挂着血丝,薛老太觉得这无所谓。
关键是!
石头上画着的眼睛,居然在冲她一眨一眨!
“解初程!这咋么回事!”年嘴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薛老太才不管,拽着他衣领问。
石头将少年喉咙划破,少年边站起身往阴影里跑。铃铛叮当当响,说其声悦耳?不若说是死亡前夺命的奏乐。
少年生声泣着血,泣血...
“死阵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你给小爷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