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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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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年时间,制出一张高阶符的人。姜宁觉得自己好像又在哪儿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到底是哪儿?

不就是那个旱城,那以“大川之水天上来的”而著名的即墨子非么。

旱城离是宝河镇离得最近的城池。

而旱城早已今非昔比,不在名为旱,“旱”字去了“干”,成了“日”

——“日城”

进出日城的之人,有一个共性——头上皆簪着一朵花。

城门旁,到处是卖花人。

“大哥哥,买朵花吧。”

城门旁,到处是卖花人,扎着双环髻,身着对襟半臂襦裙的小妹妹提着花篮,绽放出如花多一样甜美笑容。

小妹妹堪堪只到男子大腿处。这导致秦不染往后一看,一时不见人,待一垂眸,带着花环的小姑娘此刻正拽着他衣角。

“大哥哥长得好像我花篮里的花花,漂漂亮亮!大哥哥,买花花呀!”

举起花篮,踮起脚尖,小家伙努力朝着秦不染眼前递。

“花花多少钱呀?还有你家人呢?”秦不染蹲下揉着小家伙脑袋,拿起花篮。

小妹妹指着不远处。

那里人来人往,不仔细看,很难看清有一个夫人,手提大花篮,嘴里喋喋不休向路过之人贩花。

小家伙脑袋花圈歪了,秦不染扶正了它,买下所有花,指着远处夫人,与小家伙说了几句,小家伙很开心,捧着钱财,一蹦一跳到了母亲身边。

人来人往,小家伙在母亲身边向后回头。

大哥哥早已随着人群进了城。

......

秦不染捧着花,作为一朵花姜宁,感觉阿臣此刻的情感很微妙,他好像很开心,开心的至于学着人们,取了一朵茉莉花别头上。

头上一朵茉莉,手里一捧繁花。

秦不染对日城似乎很熟悉,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座雕像面前。

这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眉眼似星如月,歪头抿唇一笑。

他腕处衣袖挽起,左手撑起右手肘,右手捻着一张符。

红衫落拓,韶华胜极!

少年的肆意,姜宁不由地看愣了。

秦不染立于雕像面前,将所有繁花轻放雕像下方。

清瑶君雕像下面铺满花,走一圈甚至找不到一朵枯花。

秦不染绕之走了两转,不留念当真离去,路过一圈人。

五个孩子围着一个老爷爷,孩子们脸上脸上愁苦,似遇上了什么人生难题。

秦不染不知有意无意向其靠近。

那老头笑盈盈的正要说些什么,一看来了个年轻人。

“孩子留步。”

秦不染留步。

老爷爷问他:“孩子可认识清瑶君?”

老人家身旁五个孩子睁着大眼,冒着光的投向他,这样不能拒绝的目光下,秦不染点头。

“那,孩子你可认识即墨子非?”

秦不染依旧点头。

老人家道是奇了个怪,道:“孩子在此地想必听说过清瑶君事迹,可公子怎么会认识即墨。”

秦不染道:“清瑶君即为即墨子非,他们是一人。”

“那为什么雕像上的刻字我们不刻即墨子非,而刻清瑶君呢?”

“因为...其实老先生这个问题答案。”秦不染一顿,道:“我也很好奇。”

“你这孩子!”老人家失笑:“我问你,你反倒是问上我了,罢了罢了。”

老人家仰头仰的脖子酸,低头看着周围围着自己的五个孩子。

其中一个最小的孩子,往右边挤了挤,再往地上拍了拍。

站着的秦不染实在想装傻不懂他这是做什么。

可五个孩子不死心,再一同把视线投向他。

秦不染不情愿、抬脚,走步,站定,蹲下。

“哈哈哈,看来你这大孩子是真好奇。”

老先生坐在石墩上,慈眉善目,轻轻拍揉他的头发。

一个大人五个孩子围一圈,秦不染好生别扭,催促:“所以到底为什么呢,先生?”

“清瑶为水之雅称,君为人之尊称,因,大川之水天上来,固,清瑶君名,子非冠。”

“即墨子非有很多身份,他可以是槐南境的清瑶君,也可以是玄北川即墨族的公子。

他可以是令闻广誉救人的菩萨,也可以是臭名昭著弑亲的恶鬼。”

“而清瑶君,我们尊奉的清瑶君,他只是清瑶君,他只有这一重身份。清瑶君活于我们心中,只做了一件事!为旱城带来生机,带来希望,旱城之人受他恩惠,旱地之上,生命得以延续,枯萎大地开满鲜花。”

“我们要敬重得到始终只有一个纯粹的他罢了,所以刻名便只是“清瑶君”。”

“......这样啊。”秦不染??笑他,说:“是可以你这般理解,但改变不了事实的是,即墨子非众多身份中,他也是清瑶君,你这不是自欺欺人?”

老先生听闻,不经秦不染允许,点了点他额头:“所以我们从即墨子非中剥离出了清瑶君,你可以这样理解,子非公子是完整的人,清瑶君是子非公子的“善”所化。而我们日城之人,将,则即墨子非美好的人格、回忆,留在了此地。

他又道:“当年,我虽不知子非公子为何后来做了那等事。虽难以理解,但作为活在世上几千年的人了,晓得一事,人呐...不要因为他后面做了什么坏事而否定他曾经做的一切,有心之所向,而有面由心生。子非公子啊,他本性定然不坏!当年一事过后,外面的人,将所有关注点置于事情表面,不去深究子非公子为何这样做?一句他疯了,就草草将“恶鬼”一词冠于其身。”

“万一此事另有隐情呢?”

秦不染眼中划过一丝怅然:“就算猜到有隐情又如何?反正他已经死了,没人会去替他做些什么,老先生,斯事一过,你说起这个恶人来,叫旁人听见,影响可不好。”

老先生摆手:“不不不,你为外乡人,你可能不不知。外面的人都讨厌他,但旱城的人会永远包容子非公子。

试想,有朝一日,子非公子若能来日城走走,看看作为清瑶君的他自己,子非公子,他会慰藉么?他会作何所想?会开心否?会得到一丝安慰么?子非公子为我们带来的“善”会反馈会自己身上么?”

“大孩子,你觉得呢?”

“你真是这样想?”

秦不染缓缓起身。

老先生纠正着道:“不止是我,日城的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我且问你,孩子你可知,这旱城何时改成的“日城”?”

秦不染他自是不知,但若是打听一番,也能知晓。只是现听老先生之话,其中似乎藏着他不知道的东西,于是道:“你说。”

“是在子非公子身死那日。”

“玄北川之事,我们难以干涉,但我们有自己的行动!清瑶君的雕像位于东之位,太阳起,光耀之,日耀其而永不落,我们希望,最后的子非公子能如清瑶君———意气风发再少年,揽星衔月逐日光。”

“花赠与他人,不如赠与自己,老先生!谢谢!”

不管老先生越言越激情澎湃。秦不染回到了雕塑下,找回放下的那捧繁花。当他手捧繁花,再路过老先生身边,抽出六朵花,硬生生塞到他手中。

秦不染步轻盈,姜宁心轻盈。

…….

日城确实有一座古宅。

不过是在地下。

古宅有着万年历史。

古宅确实很古,时间古,名字也古。

立在秦不染面前的,是一座名为“古宅”的古宅。恐怕连日城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城下会被凿空一处。

“古宅“的牌匾,蛛网密布,蝙蝠蜷伏。

秦不染并未动作,姜宁不知道他嘴里念啥,只见下一瞬,一道类似气波的东西行内扩散。

门前等了五个呼吸钟头。

姜宁听他喃语道“有鬼”。

宅子里有鬼?

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地府的鬼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容姜宁多想,秦不染已大胆行事,推门而入。

八九不离十,此处会是花未眠地界,行事理应谨慎,阿臣行事如此?莫不是知晓,花未眠并不爱此处?亦或是此处于他而言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灰尘扑鼻,几乎是推门瞬间,两排灯火骤亮延伸至深幽处。与之而来,是浓烈的腊梅花香。

每一灯火下,长一株腊梅树。

腊梅树生的小巧,不知如何培育,小树长至阿臣大腿处便不在向上生长。

腊梅朵朵枝丫坠,未到时节,此地也不曾见光,是如何长出生机?

秦不染只身形影向内走去。

古宅布局不似寻常的宅子,有院、榭、亭、苑。

古宅只有一条路,一条长廊路。

长廊尽头,抬头可见一牌匾,就如秦不染现在,他的斜上方牌匾着二字——忆院。

忆院只是一个屋子——石屋。

石头砌墙,中无一物。

但石墙上.......

一枚枚花瓣刻满四壁,乃至屋顶。

秦不染走近了,姜宁也看的清楚了。

旧瓣上刻出新瓣,新瓣下陈久的刻痕,是时间的年轮。满墙的花瓣,举目而望,甚至找不出来一瓣花周边没有旧痕。

忆院秦不染并未停留太久。

忆院出去的大门,继而又是连接长廊。

长廊所有的东西与先前几近无异,只是路的中央,多了些东西。

秦不染踢开挡路的断手断脚残身,脸上渐渐严肃了起来。

姜宁草草一看,有些渗人,可待阿臣踢开一个断臂之时,才发现,断臂的裂口,无骨无肉无血,断臂的横切面,甚至反射着烛火的黄光。

脚下之物,皆为假货,花未眠搞这些东西出来又是为何?

“断肢残体”摆于路央,随阿臣继续向前再走,廊两边竟开始站“人”。

说是人也不恰当,尽是些“怪物”

如她从前槐南境遇见的怪物一般,要么眼眶长出舌,嘴里长出手,要么没有鼻孔没有嘴。

不仅姜宁明白这许是药傀,秦不染也清楚。且,他一定是被这些奇形怪状丑八怪恶心到了,加快脚步,立于廊的尽头——“傀院”

果然呐!

傀院这院,和方才走廊上的东西对应上了。

这屋内,或与外面残次品的“傀儡”不一样,姜宁猜想里面的会不会有活着会动的傀儡,会不会——

“哐当——”

秦不染已推门两脚向内迈。

姜宁:“?”

阿臣,你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傀院不似忆院那样,开门便烛火亮起。

傀院是黑漆漆一片。

秦不染从外取来灯火。

可惜灯火不够亮,光及之地,只有眼前不足一臂距离。被黑暗几近包裹,尽管卷在阿臣发上,可姜宁还是感觉阴森。

极其地怕忽来一阵风,将她从阿臣头上刮走了可如何是好。

这时,很显然的,她需要的不是一盏灯带来的微弱火光,而是一把能大闪四方的?

对!赤绛!

赤绛周身火焰发出的光,不比这亮?

姜宁刚怀念起赤绛,忽心喊:“糟糕!”

......

秦不染不嫌手中火光,有光总比这总比没光当瞎子乱摸的好,傀院中不排除会有或者的傀儡,他想:应该将墨霄唤出来为好。

心神一动,几乎是墨霄刚出来——

不对劲!

秦不染两指一划,墨霄还没来得及飞到眼前,他人已被什么突然出现眼前的东西,烧焦一缕头发。

那缕头发之上,卷起发丝的花瓣恨自己没长双脚,在秦不染没看见地方,哼哧哼哧往上攀。

姜宁:“.....”

差点被烧死了!

“赤绛?”

“阿久?”

姜宁劫后余生后仍心惊胆战,阿尘脸色如同皲裂般,语气中的不可思议几近叫他说不出下一句话。

秦不染举着灯火四周寻找。

可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他反而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四个站的整整齐齐的纸傀儡。

姜宁看阿臣停了下来,在四个纸傀儡面前站了五个呼吸的钟头,突然伸手将四个纸傀儡徒手撕烂。

姜宁想:“四个纸傀儡一定有问题!”

四个纸傀儡,他们是有脸的。

两男两女,一男一女年轻,一男一女相对年长。

其中一女,长相偏似年长的一男一女,更偏似日城里的那雕像

——清瑶君、即墨子非的模样!

阿臣此刻是愤怒的,却又是悲哀的。

这种悲哀就像被潮水淹没无法呼吸的痛。

今日,姜宁两次在他身上又感觉到了这种情绪。

一次是他捧着繁花送给那清瑶君雕像那一刻。

可那时的悲哀有解。

阿臣将繁花送给了自己。

一次是现在。

可这时的悲哀,该怎么解?

四个纸傀儡,撕成碎片,碎片落在地上,堆了一层又一层。

难泄的恨和痛,秦不染一拳头捶在后面的墙。

“阿久。”

“你在哪儿?”

即便如此,他仍唤着她的名字。

姜宁在他发上急得团团转。

赤绛是她的东西,她在,赤绛在,赤绛在,她在。秦不染是知道她在这里,可作为一瓣花,她该如何告诉阿臣自己在哪儿?

其实她是可以挪到阿臣脸上,在他“脸”上爬来爬去,聪明的阿臣一定会发现。

但问题是!

秦不染你能不能别动了!

每走一步,她就怕在挪动过程中一个不稳掉落在地,那啥都完了!

......

秦不染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焦灼,姜宁骤然大悟!

“赤绛,拦住他!”

她的的赤绛与阿臣的墨霄都是万分厉害的东西,与影子的墨阳剑,友友的朝阳琴不一样。是可以用意念招来呼去的。

人一急,脑子果然就迟钝了。

看着赤绛拦在阿臣面前,阿臣果然停了下来,姜宁松了一口气。

“阿久,你在附近对么?”

秦不染对着一把剑问。

姜宁心道:“赤绛,戳两下地!”

地面被戳出两个黑洞,秦不染看到答案,未得安慰,反是语气担忧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在这?怎么不见人?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一连串问题,这让姜宁怎么让赤绛回答?

空气中没有人回答秦不染,秦不染自己说了起来,他的声音在这幽静地方显得极为大声:“不会危险......除非......阿久!你是不是把黑戒指取了!”

姜宁心喊“没取没取”,然秦不染压根听不见她心声。自己心里反是冒起了可怕念头。

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就像一朵恶花,越开越盛,当年因为他一个不留神,因为他没看好影子,影子就走了,走的像风一样轻。

至今如此,秦不染还是不能与自己和解,当年明明就在身边的影子,自己为什么不再看好他一点,再看好他一点!

现在,明明阿久就在身边,为什么不见阿久的影子!他为什么找不到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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