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染站的好好,没想到姜宁一转头撞上他膝关节,力道之大,险些反方向骨折。
猝不及防的”攻击”最为致命,他忍痛扶好女子,“没事。”
“秦不染,那里有个人!”姜宁拽上他手,顾不得额上的红起,躲在他身后。
“出息。”序行知两脚连环跺跺跺,灭了床下燃起的急火。
他还就不信,影子又点来一盏油灯,序行知趴下,照明一看,跳得比兔子还高,“卧槽,撞鬼了。”
“……边去。”影子简直没眼看。
扫开序行知,他蹲下身,用微弱灯光照亮床底一角。
的确有个人。
侧躺在床底最最里面。
肌肤惨白褶皱,又眼角弯起,嘴角勾起,透着灯火笑嘻。
秦不染问道:“如何?”
“假的。”影子伸手床下掏。很快将床下的东西拖了出来。
的确是个人,但却是个纸人,床下躺着怪渗人。
序行知过去,戳了几下,纸人用纸糊糊做的,怪轻,就他这么一戳,还原地晃了两下。
他舒了口气,“也没多吓人嘛,呆子,你可以从我秦大哥身后出来了。”
“……”
“谁家床下放这东西。”想及晚上睡觉,床下躺着一个假人,姜宁就后背发凉。揉着额头,她弱声道:“宋锦丞放这东西在床下,招邪么?”
“招不招邪不知道,但说不定就是这纸人晚上拽你。”
“秦不染,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姜宁颤声,“咱不是猜是婉娘么。”
“可大人说的没错。”以为影子又化身他忠诚迷弟,谁知,他用剑挑着纸人锁骨一处。
锁骨处露出的皮肤与周围不同,非惨白,而是暗黄里渗着一点黑。
影子点出,“这里,有问题。”
秦不染蹲在纸人边上,似是为了确认,他手轻轻一蹭,些许黄色淡淡沾染指腹。凑鼻尖一闻,脸上是极可察觉的凝重。
他目光焦距姜宁身上,声沉道:“这纸人,被上身了。”
姜宁脸色霎时难看,“人间,难道还有其余四界之人?”
序行知难以置信,“不是吧,人间这么好进?不是有屏障么?”
说完,他竖起中指。
中指侧面,是一朵金莲,秦大哥给他点上去的,因这金莲,他可以看见秦家大院,也可以随意进入这人间。
秦大哥,不简单。
序行知暗暗思忖,藏着心事的眼神疑惑不清地落在男子身上。
男子有所察觉,谈瞥一眼,随之而道:“不管有没有,这纸人留不得。”
纸人最好销毁的方式,自然是火烧。烛火点燃,烧至纸人半边脸时,姜宁看着就瘆的慌。
宋锦丞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个玩意儿,这么个玩意儿晚上还笑着从床下爬出来,拽她脚?
按序行知的“卧槽”语言来说,简直卧槽了。
纸人面朝姜宁,姜宁不想与之对视,尤其是其脸上奇怪的笑。她抬脚欲移个方向,谁知,右脚突然有一股力拉扯。避之不及下,她骤然拉住身边最近之人。
秦不染神色骤变,他反手拉住姜宁手腕,能明显感觉有反方向的力在拉扯她。
姜宁左脚支力,右腿小弧度绷得笔直,裙摆开成了一个小扇形。
序行知脸色一变:“呆子,你怎么了!”
“脚,脚踝上,有绳子拉我!”姜宁脸色微白,“还勒!疼。”崩完这几字,她倒吸口气。
秦不染当机立断:“影子,拽一下。”
影子听到,立马替了秦不染,拉住姜宁,果真感受到一股拉扯力。
秦不染什么也不说,蹲下,一手握住姜宁右脚,没有半点旖旎地将她鞋袜褪至脚踝下。
脚踝上有极细的一圈紫,像是淤紫。
淤紫上下,皮肤像是被绳子勒住了一样,泛着青白。给他有一种绳子快要嵌在肉里的错觉,只是怪异,那绳子根本看不见。
姜宁的脚踝秦不染轻而易举便能握住,一圈下来,结果他根本摸索不到绳头,反之,姜宁越是挣扎,脚踝上印子越深。
“姜宁,放松,不要试着挣扎。”他又道:“影子,慢慢松开她。”
姜宁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感觉脚要断了的她,在影子慢慢松手间,也试着不去反抗这股力。
果然,好多了。
但有个问题,她一直被这股力向外拉着跳。
这真的很糟糕,但值得欣慰的是,秦不染他们在身旁,她也确实安心不少。
屋内的纸人烧的只剩灰烬。
姜宁一跳一跳,出了屋,险些踩到门口睡觉的小白。
小白炸毛,跃上树,跃上了屋顶,不让影子抱。
影子只得作罢,任它待着。
“你跳跳也好,我们倒要看看是谁要害你。”跟在一旁的序行知说,“说不定今晚就能逮出幕后人。”
姜宁:“那我这算不算是以身入局?”
序行知:“你这是为大义献身。”
姜宁:“呸!序行知,我没死!”
“那我话说错了。”序行知拍嘴,正经问起,“排除婉娘嫌疑,你们说这是谁干的?”
“为何要排除她嫌疑?”秦不染步子随着姜宁,走得缓慢。
姜宁静静听着序行知说:“婉娘又不是四界人。”
“你怎知她不是四界人?”
秦不染还是那句话:“婉娘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