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行知:“晏晚说我当时嘴巴特别欠。但看我哭得伤心份上,觉得我心肠子也没坏透,于是跟我讲了一堆如何成为一个合格弟弟,如何挽回我与阿姐之间马上要破裂的关系。”
姜宁:“所以,你就这么没脸没皮缠着你阿姐,当狗皮膏药?”
他咳咳道:“这如何不算一种好方法?”
名友插刀,“可是你阿姐她看起来明明就不想理你诶。”
序行知安慰自己说:“这是长久之计,一时间结果肯定不明显,晏晚说,坚持就是胜利。”
姜宁又问:“那我多嘴一句,你与那个晏晚认识多久了?”
序行知回忆,“第一次在梦里遇见晏晚,是十四年前,我当时以为那场梦只是一场奇遇,权当是上天看不得我这个傻缺,派个仙人来点悟我,结果自那次梦以后,我时常能梦到晏晚。”
名友惊:“十四年,这么久?”
传闻槐南境小主子脑子不好,喜欢睡觉,就是在十四年前传出来的。
影子恶语伤人,“坚持十四年也没成功...”
名友当即被影子这句话吸引,“对啊,十四年了你都还没成功,序行知你不行啊。”
结果他不以为然:“你们懂什么,晏晚说只要有量的积累,就一定会有质的突破,阿姐一定会原谅我的!”
众人:“?”
这时,肆尔出来了:“我相信你。”
他拍着他右肩,序行知却如见了仇人,右肩一斜,滑开。他道:“谁要你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我阿姐主意,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肆尔:“...”
真是为自家兄弟掬一把心酸泪。秦不染将话引入正题道:“所以,你要金莲到底做什么?”
“不好意思啊,嘿嘿,看你们这么喜欢听我讲故事,一不小心就讲多了,真好欸,好久都没这么畅快说了。”
序行知说对他说:“是这样的。”
“自那次梦以后,我隔三岔五就能梦见晏晚,我就像她的一个小士兵一样,每天跟她汇报我与阿姐和好进度,之后我与她讲了许多许多我们世界的东西,她也与我讲了她们世界的东西,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姜宁等着下文,结果这厮转头问她:“你还记得我境中,给你吃的辣条,还有那把枪么?”
把辣条当饭吃,吃了好几天,差点没给姜宁吃吐。可他这会儿提起,她居然又有点馋,怕是个上瘾的东西。
她回道:“辣条很好吃。”
序行知挑眉,甚是得意,“这个食物就是她们世界的东西,晏晚当时告诉我配方,我失败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不错。还有那把枪,也是晏晚告诉我的,我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才研究出来。她的世界简直太神奇了,我就像个土狗似的,什么都要问她。”
弱水:“难道我们的世界对她来说就不神奇?”
“哎,说起这个就伤心。”序行知说:“我跟她说我们的世界,她新奇了一个月,就明白了。她说我们的世界就相当于一个杂牌世界,成分复杂,但是在小说中,这可太常见了,小说你们知道什么东西么,就是画本子嘛。”
姜宁:“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世界是被虚构出来的?不大对吧,那我岂不是就是个纸片人?”
序行知:“你这句话我当时原封不动问了晏晚,她说不是的。我们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真实存在,我们不是纸片人,我们有血有肉。”
秦不染:“照你这么说,那她的世界也像被虚构的。”
序行知赞同:“对呀,她的世界我从未见过,我听她讲,也觉得不真实。但是晏晚和我说,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有血有肉,那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真实的。她见我听不明白,用了一句话解释——我们是两个世界,但世界平行却不相交。
秦不染简而言之:“世界存在,却不知彼此?”
序行知点头,“是这个理。”
他说的太超乎常理、超乎想象了,姜宁有一点还是不明白:“如果真是这样,两个不相交世界中的两个人为何又有交集?你与晏晚之间,如何能跨世界见面。”
“我和晏晚曾也疑惑这个,但后来便也不纠结了。毕竟缘分因果,我两总是得占一个。至于怎样的缘分,怎样的因果,谁知道呢?”
“噢!对了,对了,我再跟你们说一个魔幻的东西。”
“其实我并不是每日每夜都梦见晏晚,中间总是要隔个几天,可晏晚却对我说,她几乎夜夜都能梦见我!”
影子站出来问:“两个世界时间不对等?”
序行知点头,“是啊,我认识晏晚有十四年之久,可对于晏晚来说,她认识我只有六年,我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不对等就不对等。”一通叭叭,总是不讲重点,秦不染没忍住下,还是打断他,道:“所以,你要金莲干什么?”
“我要用金莲找晏晚。”序行知神色黯然,“晏晚已经半年没有出现在我梦境中,我找不到她,而你的金莲能找到她。”
秦不染却反问:“金莲有找人的作用?”
为何师父从未与他说过?
序行知直接道:“金莲有没有找人的作用我不知道,总之我第一次通过先知术探未来时,是他。”
他指着肆尔:“是他告诉了你如何做,当时秦大哥,你就只是动了动嘴,那金莲唰的一下就带我去见了晏晚。”
瞧序行知指了自己,肆尔无奈:“可我是真不知道啊。”
肆尔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姜宁看了一眼,还是对另一点更感兴趣,她对序行知:“你居然为了找晏晚,使用了先知术探未来!”
这不是他们槐南境禁术么?
他怎么敢用?
序行知点头,“半年时间太过难熬,我实在忍不住了。最开始,我也只是想知道在未来里,晏晚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结果我这一探就是在半年后。”
他又提起:“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抢生死簿么?”
姜宁没好气,“你还好意思提。”
序行知没底气,道:“没办法呀,我要是不抢生死簿,如何把你们吸引过来?”
秦不染思索,示意他:“继续说。”
“半年后,我得抢生死簿,抢这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你们过来。”
他道:“在先知术铺开的‘未来’中,我知晓生死簿在影子小兄弟手中,而你们会为了找生死簿,在不久后一定会来槐南境找我。到时候我只需要把姜宁引出来,绑架了她,再关她几天,最后与你们提出用金莲交换人,我就会得到金莲,见到晏晚。”
姜宁好笑,“但现实就是,你一步步按着来,结果啥也没得到。”
序行知应声,“对啊,我也疑惑,我明明是按照‘未来’的里所发生的一切,在一步步进行、推进的。”
名友打断他:“你真的是一步步按照‘未来’进行?每个事情都这样?”
“那肯定是。而且半年前,看了‘未来’后,我怕有些事情会没按着‘未来’该发生的去发生,从而导致结果不一样。所以,我特地把这半年内的事情给记了下来。”
说完,序行知他道:“你们等着,我去屋里拿个东西。”
“搁外面等着,也不怕把我吹感冒,久久,我们进屋去。”序行知眨眼跑进木屋,名友才不想大晚上在外面吹风。
她的声不算小,至少屋里头的序行知听见了,他中气十足对外喊道:“你们进屋进屋。”
一行人进屋。
方一进屋就见序行知翻箱倒柜,然后一句:“找到了。”
他手中拿着一张纸,姜宁问:“这是什么?”
序行知递给她:“看看不就知道了?”
纸上,潦草的字迹黏糊在一起,这不是行云流水的字迹,上面的字是狗看了都摇头的程度。
序行知似乎不知道这点,他催促着姜宁:“不要自个看,读出来给小影子名友,美人姐姐她们听听呐。”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姜宁将纸递与秦不染,“你看看。”
狗看了得摇头,秦不染看了直接丢给序行知,“看不懂,你自己读。”
他两什么意思啊,他字有这么难看么?他不就是在草书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一丢丢小改动么?序行知接过,嘟囔:“有什么看不懂的,不就是——”
“呃.....”
“.......”
“你呃什么?”姜宁催促,“快读啊。”
序行知尴尬得脚趾抓地,晏晚说草书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字体,写出来的字笔走龙蛇。一般人是学不会的。
他觉得自己非一般人,就私下学了自己的一套“序行知草书”。
笔走龙蛇与龙飞蛇爬有什么区别?
他手中这线条扭曲的字不就是龙飞蛇爬么?
可为毛他自己也看不懂?
他故作镇定,“没事,前面的不重要,我读中间的,中间的我看得懂。
对着中间内容,他道:
①三月二一,去地府周围守着,蹲一个高马尾黑衣男子,跟他打架的时候,抢他怀中生死簿。(抢完困他十日,再走)
然后,回云上则睡觉装疯。(中间不要见任何人,静等他们来就行)
②五月十六,多喝点酒
(记得耍酒疯,不要让人看出破绽,尤其是见到男子一行人时,一定要装的像,不要装作认识他们)然后再受点小伤,放他们走。
③当天晚上,设局把女子引出来,趁她抓鱼的时候,绑走她。(一定要溜快点,不然那个男子要就追出来)
④静等男子寻到屋子里,跟他说,要救女子,等老登生日那天来找他。(以女子性命要挟男子)
⑤给金莲,还生死簿,放女子,见晏晚。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宁凑近看他手中纸张,上面有许多半圆弧的东西。
序行知解释:“这是小括号,里面的内容是我给自己写的备注,我忘性大。”
原来是这样,但他这六点,有些奇奇怪怪,姜宁听完,再确认一遍地问他:“你真的都有一步步按着做?”
序行知:“不然呢,我这写的六点,除了第六点结果没达到,其余五点,结果与‘未来’一样。”
秦不染拿过本子扫了一眼:“你只看结果,不在乎过程?”
姜宁过去指着本子上一处:“你这漏洞很多啊?”
他俩一人一言,序行知心都凉了,“你两什么意思?中间过程出问题了?”
“那可不是。”姜宁叫他过来看,她指着第四点:“你纸上写着趁我抓鱼的时候绑走我,请问那日晚上你有看到我在抓鱼么?”
那日晚,她分明就是追着小白出去,是小白在抓鱼,她捉的分明是猫。
序行知脸色不大好看,“这确实和未来的场景有些出入,但是结果没变啊,我只要抓到你就行。”
姜宁:“...”
抓到她,她就这么好抓?
当时是小白状况不对,她才不得已入了序行知圈套。
但如果在序行知未来里没有小白出现,她如何能上当?
姜宁问:“‘未来’里,你是如何抓到我的?”
“真要我说啊。”序行知突然要笑不笑的。
姜宁感觉他接下去的话会对她不妙?但还是坚持:“你说。”
只听他道:“未来里,你像个饿鬼一样,抓了好几条鱼摆摆,烤熟后,吃鱼遭卡住了,一整个人捶胸锤地,你脸都紫了。要不是后来小爷我给你背上打了几锤子,你都要完蛋了。”
“卡、卡着了?”你说跟序行知打架打不过姜宁还能接受,吃鱼遭卡着了,要不要这么丢脸。
名友听完…她持三分不信:“你不要诽谤我家久久啊。”
序行知说:“哪诽谤了,这么抓马的事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不是送上门来给我抓么?”
“当然啦。”他对着姜宁说:“你就算不被卡死,你也会被毒晕,湖中的锦鲤,有毒,没有我的解药,七日后,必死。所以‘未来’里的在"境”中的那几日,我深度猜测,秦大哥答应我要求,是不是因为你快死了,所以他才给我金莲。”
“当然,这只是我其中一条猜测啊,不保真。”
话音刚落,秦不染不动声色看向序行知,脸上并无波澜,“除了这条猜测,说说另一条猜测。”
“另一条嘛,就是现在发生的。”序行知指向姜宁,“未来里,她快死了,但现实中,她在我境中好好的。”
“所以我又猜测——姜宁都没受伤,但是秦大哥你愿意以金莲交换,在乎的是不是她这个人?”
姜宁:“!”
秦不染:“!”
“你这不胡扯么?”姜宁在场的,当时情况她自然记得清楚。她解释:“当时秦不染不是假意用金莲交换么,你放了我之后,他不是也没给你金莲么?”
序行知笑了,哧道:“我当时手中有两个筹码,一个你,一个生死簿。”
“我当时是先放了你,以生死簿作为最终威胁筹码,结果秦大哥根本不在意,因为最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已经安全了,我再用生死簿威胁,他只剩怒气了,懂不,呆子姜宁。”
姜宁可见羞了,心想秦不染怎么不赶快跳出来解释?
她手肘秦不染,结果他沉默不发。
不是吧,难不成序行知说的是真的?
序行知这话炸得在场几人不好吱声,姜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弱水出来打破尴尬,“你这前两条猜测,指向的都是小久儿,没区别啊。”
序行知反驳,道:“怎么没区别,‘未来’里,一个是不忍心一条生命消逝,处于道德层面,才答应请求;可如今现实中,一个是在乎这个人,处于情感方面,才答应请求。你说着这怎么没区别?”
弱水:“真的假的哟?”
序行知:“是真是假,得问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