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那边：我只是好奇。】

【Ci：那白天吧，晚上看了容易睡不着。】

她回了句“哦”，但心里却不这么想，能有多大威力，她偏要看看。

结果宋辞不知想了些什么，半响又发来一条消息。

【Ci：网上大多数都比较恶心，等我发你。】

江月西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真没那么急。】

这回轮到对面发了个“哦”。

额，她真没有很想看。

她只是反骨作祟。

～

第二天江月西是和何琳还有焦宇泽三个人一起去学校的。好像什么都没变，他们三个，还是那么整整齐齐。

车厢里挺吵的，焦宇泽站在两个女生座位旁，低声询问：“阿姨好些了吗？”

“嗯，还行。”江月西睁开眼，朝窗外瞄了一眼。

“那就好。”

何琳叹了口气：“不是我说，十几年的革命友谊，你俩就别整些尬的了。今天午饭，阿婆粉店，一个都不能少。”

江月西拍了拍她的手：“报告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报告长官，收到。”

焦宇泽轻笑一声，温柔地看着她们。

可能江月西说得对，他们三个，做朋友更好。

早上的光很柔，从车上到校门口，朦朦胧胧地将三个影子拉得很长。江月西走在中间，听何琳说昨天晚上又看了什么书，听焦宇泽说他最近去哪里弹了钢琴，一步一步走，如果生活只有此刻，那该多好。

教导主任站在楼道口，望着他们这方向眯了眯眼。

“八成把我们当你恋爱对象了，可惜眼睛不好，没看见我们小江同学。”何琳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果不其然，又走了几步，一看到江月西和焦宇泽，教导主任的嘴角以每秒超一毫米的速度直线上升，还边笑边点头。

刚上了几节楼梯，何琳就没忍住笑出了声：“话说我也超想冲他点头，就……”她轻咳一声，正了一下腔调。

“不错不错，赵老师今天站岗辛苦了，我很欣慰，继续加油啊。”

江月西和焦宇泽对了个眼神，突然向上猛地奔去。

“小何同学学得挺像，但今天最晚上楼的人请吃饭哦。”

“靠，熬夜熬忘了。”何琳拔腿就追，可惜二楼几步就到，任她把腿甩出残影也没扭转局势。

“江姐好。”

江月西刚上到二楼，就碰到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和她打招呼。

打招呼这种事，以往也有。不过那时候没什么人叫她“江姐”。那次演讲以后，这个称呼就像病毒一样传开了，比“Luna”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李长青也叫了一声“江姐”。

“江姐，这道题怎么做？”

江月西没看题，偏头问他：“怎么，你也被传染了？”

“传染什么？”

“江姐病毒。”

李长青愣了几秒，扶了下眼镜：“病毒？这不尊称吗？”要不是地理位置太危险，他高低得把网上火了那视频拿出来给当事人瞅瞅。

虽然学校明令不准带手机，但勇士嘛，哪个学校还没几个了。先前动员大会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点赞破了十万。

帖子下面讨论的全是高考完要染什么色，红色一骑绝尘，高居评论区榜首。

他略微有些激动，看了眼门口没有老师踪影后凑到了江月西旁边：“我有个哥们前两天染了头红发，被老师勒令染回去之前在他们学校游荡完了每一寸角落，还拍了视频留念，就很勇。”

说完又抬头看了眼江月西，“当然，你更勇。”

江月西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淡淡说：“不敢当。”

她还在想称呼的事，叫的人多了，衬地她像个小弟满大街的大姐头。

“江姐好。”、“江姐好。”……“江姐好。”

她扶了下额，叹了口气。有些事压根不能想，不然就像现在一样，满脑子“江姐好”齐头并进，嚷得她脑壳疼。

“哦对了，你还记得我表哥吗？”李长青见她没反应，补充道：“就是宋辞。”

“记得，怎么了？”

李长青的头微微扬起，“他明天来给我开家长会。”

“哦。”

“谁来给你开啊？”李长青聊嗨了，忘了自己一开始只是想让江月西讲一道题。

江月西对着桌上的资料扫了几眼，“这题选C。“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C又没法来开会。但他还是指着题目问：“你讲题只讲答案的吗？”

“哦，”江月西转了转笔，“因为A，B，D都不对。”

她这种直白的敷衍让李长青想到自己很早之前听到的一次对话。那时候他俩还不是同桌，江月西当时的同桌问她既然更喜欢爸爸，为什么家长会不叫她爸过来。

那时她怎么说来着——

“哦，因为我爸不在这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