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下摆着两椅子,平日里最受爷爷奶奶喜爱,此刻被江月西和宋辞一左一右给占了去。
别说,你真别说,江月西一边摇着椅子一边抬头望天,满目的粉和绿把日头全遮了,她心上现在就两个字——
惬意。
“你懂什么,人家看着……,实则已经……了。”
什么?没听清,她光顾着品味美好生活了,压根没听到重点。
但刚才那女孩分明是看着他们这方向说的。
“宋辞,她们刚刚说的什么啊?”她偏了下头,问旁边躺椅上一动不动的人。
毕竟这人耳朵好。
宋辞起先没搭话,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说:“有点困,没注意。”
“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辞好像有些不自在。
“那你好好睡。”
“人家看着年轻,实则已经老夫老妻了。”
这话现在回荡在宋辞脑子里,根本赶不出去。不过是路人看走了眼,他想着。
但江月西为什么要问他?难道她听到了,想试探自己的态度,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但从来没见过。
她刚刚还问自己有没有看过那种视频,还要他分享。
李长青眼力真差,这种也能叫乖乖女吗?
宋辞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乱,他有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最开始他觉得有些被冒犯,但现在的心情却有些不一样。
他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直到晚上在各大软件查证结束,才承认这个事实——
他被女流氓调戏了。
“如果一个女生问你要带颜色的视频是什么意思?”宋辞转头,问床上正在打游戏的萧尧。
萧尧瞪他一眼:“你和你女朋友调情能别说给单身狗听吗。”
“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萧尧捏得好好的手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你现在是完全不在意生活作风问题了是吧。”
“不是,”萧尧扶额:“要不你告诉我呗,你一次性勾搭了多少个,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眼见宋辞要张口,他赶忙比了个stop,“等等,你先让我缓缓。”
他在床边呆坐了一分钟:“好了,你说吧。”
……
宋辞有些无语,不过是对自己,人急了就会忘记自己有个朋友这件事,不过现在想想又觉得太老套了。
“呃,是李长青,他知道我谈恋爱了问我的。”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淡的,“但是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艹,他俩到底谁更不要脸啊。宋辞没经验,难道他就有经验了吗?还是他给人一种平时拿那种视频当剧看的感觉啊。
问他啊,行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萧尧捡起地上的手机,酝酿了一下,以一种极为愤慨的语气说:“很明显,男人给女人发这种视频必然不怀好意,那女人问男人要这种视频肯定也没抱什么好心思,让长青弟弟小心点,他那种呆瓜最容易被女人骗了。”
宋辞手底下正回复着李长青的消息,没怎么认真听,就听见一句宋长青是个呆瓜,容易被骗。
他点了点头,他这表弟确实不太聪明,但他聪明啊,所以他不会被骗。
想清楚这一点,宋辞的心情好了不少,再者,刚才他还假借了这位表弟的名义,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他快速打了几个字,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Ci:行,家长会我去。】
临中在二模前会召开一次家长会,要说有什么用呢,好像也没什么用,但就是显得学校很重视每一次大考,考完开又怕学生有心理压力,遂选了这么个时间。
比起以往在家长群通知的直接,这次换了个模式,让学生代为转达。照宋继平的话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旁系家长会,找你哥也行,找你大姨姥姥的二舅的孙女也不是不行。
甭管宋继平原话是什么,反正何琳是这么转达的。
【水那边:这么草率?】
【铃铃琳:大家都说老宋头开智了,我反正想好了,叫我姐来,结束了还能约顿饭。】
【水那边:既如此,那便没必要让莫女士知道了。】
【铃铃琳:那你找谁?】
这事确实挺麻烦,自从老江死后,莫书文就和他那边的亲戚断了来往。小姨那边还病着,表姐在帮忙看店,还有些亲戚难保不会跟莫女士提这事。
【水那边:实在不行我自己去吧。】
【铃铃琳:你怎么没想着雇一个呢?】
还能为什么,江月西仰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在头顶打字:【没钱!!!】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左手拍拍右边床铺,右手又绕过来拍左边。半天了才坐起来跟best兄说补习再延后几天,理由是最近几天心情不好。
莫书文好些了,说什么也不让她在医院待,连人带包给她扔出了病房。
她心情差点也正常。
“是吧?小熊熊。”
江月西一手拖着熊屁股,另一只手捏着熊下巴连摇数十下:“是啊是啊,月西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无聊啊。”她把熊放下,猛抓了几把头发,突然间又想起什么,眼冒着金光从床上弹了起来。
【水那边:学长,说好要分享的呢?”】
江月西盯着无声的界面愣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对方不准备回复的时候,突然就显示正在输入了。
【Ci:你很急吗?】
月光隐隐绰绰,小鸟嘀嘀咕咕,大晚上的说自己很急就挺引人遐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