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人,尤其是萧虞,被她哥这一副牙不尖嘴不利的样子震到语塞。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不过她的火眼金睛直到缆车嘎嘣一下停了都没照出来其中的猫腻。
宋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了萧尧一眼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大步一迈率先走了下去。
江月西觉得自己多少是知道那么点的,缆车上飘忽的风就和那天医院走廊突然出现的风一样,像是一种告诫,又像是一道枷锁。
这俩人大抵没有深入交流过,她想。
她摸了下萧虞的头,牵着她走下车。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煞有介事地说:“姐姐,我们刚才在缆车上是不是各怀鬼胎啊?”
“呃,”江月西噎了一下,刚想问谁教的这词。
萧虞就满脸得意地炫耀了起来,“我前两天在语文卷子上看到的成语,今天就会用了,是不是很厉害。”
江月西剥了颗糖塞进她嘴里:“吃糖。”
呵,各怀鬼胎,挺有意思。
宋辞打远听见这形容笑了一下,该说不说,用得还挺合适。
他的心情诡异地好了一些。
“还有糖吗?给我一颗?”
他立在那,朝江月西伸出手。萧尧都有一份,没道理厚此薄彼吧。
江月西没想到这人会开尊口,从包里取出颗蓝色的糖,这个颜色看着梦幻,味道却一言难尽。
她脑袋一歪,眼中溢出笑来:“拿你的巧克力换?”
“我也要巧克力。”萧虞的小脑袋从一旁挤过来。
两双大眼睛一扎不眨地望着他,宋辞觉得自己不给都有些罪过了,手往兜里一探。
……就剩两颗了,老天爷都在替他做决定。
宋辞手往前一带,懒懒的,好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要不是手心躺着东西,你会以为他在说“牵吧,想牵就牵”。
江月西盯着他掌心的巧克力出了会儿神,准确来说,她眼睛看的是下面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摊在那时指尖微微翘着,白皙皮肉下的骨节看着就很有劲。
还剩一颗没人拿,宋辞索性换成指尖捏着,直接塞到江月西手里,顺带还拿走了她手里那颗。
“谢了。”宋辞一笑,眼尾好像能漾出水来。
但只一瞬,他又收回了那点肆意风流的气质,端着一副冷淡样走在了一旁。
萧尧在一旁看得气闷,最可气的是,月西妹妹好像还真吃这一套。
气死了,好好做你的冰山不行吗,开什么屏,渣男,啊啊啊啊啊,死渣男!
“装货。”
风停了,萧尧对宋辞的那点像是可怜的情绪散了大半,他想,这人再怎么可怜也还有一张脸在,仗着张好脸祸害小姑娘,他看他也没多伤心。
宋辞嘴里咬着糖,对着远处的风景拍了张照,任由一句“装货”消散在了空气中。
装吗?谁又能完全坦荡呢。他舔了口糖,想着,是比黑巧有滋味些。
“你也喜欢拍风景吗?”
“咔嚓”,江月西看着远处烟雾迷蒙的黛色,没忍住也拍了一张。
“嗯,拍给我爸看。”
江月西准备收回的手一僵,“那你爸肯定很开心。”
他们感情应该很好,她想起前些天那个晚上,宋辞也说去找他爹。
“但愿吧。”
宋辞转身靠在栏杆上,指着另一侧由绿意包裹的红粉海棠,“这花开得不错。”
半山海棠粉且柔,但恕萧尧没闲心去看,他将一旁扯着他衣角的萧虞拉开,“你俩先赏着,我带我家祖宗去买烤肠。”
没办法了,谁让萧虞是小朋友呢,他给宋辞抛了个“你悠着点”的眼神,就拉着萧虞往山下走。
魔童!简直就是他妈生来治他的。
哦莫,萧虞冲江月西眨了下眼,嘴里还无声说了俩字,大概是“加油”。
加油?加什么油?
江月西此刻和宋辞并排立着,从公众的角度来看,很像一对。
总有些细碎的目光悄然而至,好像他们也是什么风景一样。
哦!经过空气的流转和数以秒计的时光变迁,她一下子福至心灵,那小妮子该不会以为她喜欢旁边这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