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焦虑带得翠荷姑姑似乎也有些忧心,但她还是极力安慰贵妃:“或许是派去的宫女不合殿下心意。”
贵妃的声音低沉:“即使不合心意,受了刺激也不会全无反应。是不是派个太医看看?”
翠荷姑姑劝解她:“偶尔一次……也是有的,如果立刻请太医,反而容易给殿下压力。”
邬雪燃心里咚咚直跳,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方面没有问题,每晚的绮梦让他对这件事难以自拔又难以启齿。但他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他这方面有一个巨大的问题,他每一夜梦见的旖旎,都是被太子紧紧拥进怀中,揉进灼热的呼吸里。他在梦中听到一声声叹息,是他自己的叹息,里面包裹着热切的渴望与不满足的餍足。
他的确是到了年纪,想要尝试一下真正的滋味,他想……尝一尝太子的味道。
这时候翠荷姑姑忽然警觉地厉喝,“什么人?”
邬雪燃心里一紧,猛地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走到会客厅来,果然,从门口方向走进来邬谷。他尴尬地对贵妃行了个礼,说出了他拙劣到让人懒得戳破的借口,贵妃皱了皱眉,邬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和贵妃寒暄,两人互相故作无事,直到贵妃替邬雪燃撒了个谎说身体不适,邬谷起身告退。
邬谷一定是听到了不该听的,邬雪燃咬牙,跟上了邬谷离开的背影,他说不上自己是想去警告他不要乱说,还是其他什么想法,总之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邬谷伪装的镇定一直维持到离开椒风殿七八里外,邬雪燃一直跟在他身后,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就像当初在花丛中裸露了秘密的太子,而邬谷就像窥视的当初的他自己。
他福至心灵,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邬雪燃蹙眉,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听见邬谷对身边的小太监猜测他可能喜欢男人,他听见他说他早就有点怀疑刘含章和他的关系。邬雪燃的脚步顿了顿,深宫中谣言威于猛虎。
他冷冷地出声:“你想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
邬谷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邬雪燃从花丛中转了出来,挥手让邬谷身旁的小太监退下。
邬谷不知道为什么想叫小太监留下,他本能地感到此刻的邬雪燃有些异样,但邬雪燃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推到了假山边。邬谷想推开邬雪燃,他的手刚一动,却被邬雪燃狠狠地一把按在假山上。
邬雪燃挑起邬谷的下巴,“那不如就试试吧?”说着,他用力压上去,扣住邬谷的四肢亲吻他的唇。
邬谷震惊到一张脸迅速地涨红,他一把推开了邬雪燃,想要质问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邬雪燃却已经转身,开始往回走。“如果我知道你出去乱说什么,导致我的声名受损,那六皇子邬雪燃的姘头是四皇子邬谷的消息就会先一步传遍整个皇宫。”
邬谷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异常鲜红的唇,好半晌不敢动一下。
但邬雪燃没有回头去看他,邬谷对他的一切揣测,或真或假,他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他现在的心很乱,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快。他忽然想,这不公平。
他要见太子一面,现在立刻见到,然后真的抱住他尝一尝他的味道,或许一切只是好奇,尝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脚腕上的金脚链随着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像一个隐藏的印记,标志着某种深藏的霸道占有。金链子上的红宝石吊坠摩擦着脚踝的皮肤,时不时触碰到之前留下的一个淡红的,却很艳丽的压痕,就像一次狎昵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