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雪燃铺好了床,太子将他拥进怀里,他没有挣扎。
太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他环着邬雪燃的动作像一个占有的姿势。这一次邬雪燃出乎意料地没有感觉到尴尬和害怕,他甚至很适应。
他很适应太子的怀抱,也很适应现在这种场景。
他发现自己意外的很擅长这种事。就像小动物把自己送给大型野兽,就像老虎身边依附的狐狸,就像被蝴蝶采摘的花,借来一点互惠互利的庇荫。
第二天早朝,太子照例早早起来了,邬雪燃也难得醒得很早,两人一起用了早膳,邬雪燃就像往日一样前往上书房。
鹦鹉缥缥今天有点挑食,也可能是吃饱了,邬雪燃喂了一点小米,它就不再吃了。
上书房门口刘家兄弟都没来,邬雪燃也并不意外,照常跟着太傅读书写字,时不时偷偷走神发呆,然后挨几句太傅的骂。
时间大概就这样过去半个时辰,忽然有小太监来到上书房门口,宣读皇帝的旨意,让邬雪燃过去正在举行朝会的正殿。
邬雪燃跟着小太监步履匆匆。朝会上的诸大臣脸色肃穆,群臣之前,一站一跪两个人,站着的是太子,跪着的是昨天还闯进太子别院的刘礼。
刘礼满面悲戚,头发凌乱,狼狈得不像话。
他跪在地上哭诉:“陛下,微臣真的没有做这些事,微臣是无辜的啊。”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问话的声音很淡:“朕只看事实。”接着他转头问邬雪燃:“阿燃,朕问你,太子说他前日带你出宫办事,可有这回事?”
邬雪燃低头行礼:“回父皇,确有其事。”
皇帝又问:“那你也去过刘家别院了?”
邬雪燃点头:“是的,父皇。”
皇帝的语气越发淡了:“刘家别院怎么样?”
邬雪燃把头愈发低下去:“刘家别院形造精美,景色秀丽,虽然看上去占地不大,但其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满园花草繁盛,无一不是名品,连屋檐上的脊兽都是金子做的。”
这时候太子也在旁补充:“刘礼当上工部尚书这十几年来,曾多次贪污大笔工程款。刘家更是仗着刘礼的官威私放印子钱,导致许多百姓卖儿鬻女,家破人亡。刘家人生活奢靡,所穿所用,都有不同程度的逾制。父皇,这些事情都有证据。”
皇帝点头:“呈上来。”
太子将手中的账簿呈给皇帝,皇帝看完一声怒喝:“好你个刘礼,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帝把手里的账簿砸到刘礼脸上,刘礼原本还想狡辩,却在看见账本里的内容后一瞬间白了脸色,他哆哆嗦嗦想张开嘴说话,却说不出来,直到被太监拖了下去。
刘家一夕之间倾覆。皇帝亲自下旨抄家,刘家宗族凡是参与了违法犯罪之事的都无一幸免,拔出萝卜带出泥,竟然查出许多可怕的罪孽。倒是刘家长子这一支参与这些的人很少,更有刘含章主动提交证据,帮助官府查案,因此减免了罪责。
邬雪燃冷眼看着太子雷厉风行,迅速处置了刘礼,只在事后找了一天去御书房求见皇帝。
因为刘家,皇帝和太子这些天都很忙。皇帝一遍批奏折一边问:“何事?”
邬雪燃跪在地上:“父皇,我想跟您要个人。”
皇帝抬头看了邬雪燃一眼:“哦?”
邬雪燃声音平静:“儿臣出宫险些遇害,是一个名叫荀方的金吾卫救了儿臣,儿臣想要跟父皇讨要这个侍卫,作为儿臣的贴身近卫。”
皇帝饶有兴味地笑了:“难得你主动和我要什么,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