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邬雪燃没听清太子的话。他现在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迷迷糊糊的。他想要挣开太子的手,但是持续的生病受寒,让他的动作虚弱而无力,比起挣扎,更像是迎合。
太子的手若有似无地拂过邬雪燃的腰背,邬雪燃的呼吸一滞,只感觉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太子的手上。
他的头脑更加迷糊了,额头和眼睛都发烫起来,身上的皮肤因为太子的触碰微微发抖。
“烧点热水来。”太子吩咐下去,没一会儿,一桶热腾腾的洗澡水重新放在了房间中央。
邬雪燃一直被太子抱在怀里,太子抱着他走近浴桶,接着,“扑通”一声,将邬雪燃整个放进了热水里。邬雪燃嘴里含糊不清地挣扎反抗,但是实际上,一泡进热水里,他就觉得浑身发软,几乎要昏睡过去了。
邬雪燃费劲地睁开眼睛,太子就站在他身后,拿起一个木水瓢舀了一勺热水浇在他身上,热水毫不留情,从邬雪燃的肩膀流向身躯,温暖的水流刺激得他愈发困倦,邬雪燃小动物似的咕哝了一句。
仿佛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太子又舀了一勺,浇在他身上。小太监们想上前接过太子手中的水瓢,却被太子瞪了一眼,纷纷低下头噤声了。
就这样太子像对待小宠物一般给邬雪燃浑身打湿,接着仿佛是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似的,太子托着腮看了浴桶里的邬雪燃一眼。他好像在学邬雪燃咕哝一样轻声说了一句:“算了。”
他挥了挥手让一旁候着的小太监们退下,接着便随手扯掉了邬雪燃身上潮湿的裤子,抱着他随手用雪白的巾帕擦干,看着对方毫无戒心的睡颜,又不知为何生起了闷气。
他再次掐住了邬雪燃婴儿肥的小脸,左右摆弄,“喂,醒醒。”
邬雪燃被锲而不舍的骚扰终于弄醒过来,皱紧了眉头睁开眼,却见太子正抱着光裸的他,顿时惊得满脸通红。
太子理所当然地问他:“明日想穿哪一件衣服,蓝的还是白的?”他指了指手边两套干净衣物。
邬雪燃的眼神下意识在蓝色的那一套上多停留了一阵,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那套的亵衣开始往邬雪燃身上套。邬雪燃想说不用了,想要自己穿衣服,却被太子拂开手。
也许是因为不着寸缕的现况,一种暧昧而危险的直觉让邬雪燃不敢乱动,只能被迫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太子搂在怀里穿衣。一件件……一层层……像在包装最精致的糖果,先是最里层的内衣,然后是中衣,最后套上了外衫。
太子心满意足地穿好了邬雪燃的衣服,重新打量着怀中的少年,邬雪燃变回了一个精致体面的六皇子,他雪白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被他掐出来的红印,太子用指腹蹭了蹭那处,眼神幽暗,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再有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过了,知道了吗?”
虽然脑海里一片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但邬雪燃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太子满意地松开手,“老实待在东宫,听话。”
接着太子吩咐人找来了晚间值班的太医,开了药,当着邬雪燃抗拒的眼神,亲自托着碗给他灌了下去。
药汤很灵,邬雪燃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轻快了很多。邬雪燃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太子平素那样一个温柔清冷的人,昨天却笑眯眯地做着那么让人羞耻的事情,对待他的动作强势而戏谑,仿佛他是他的一件所有物,任凭处置。
他莫名有点不敢见太子了,好在小太监及时上前禀报,今天早晨,太子早早就被皇帝找过去处理公务。邬雪燃得以独自用早膳。
今天的早饭是一笼香喷喷的小笼包,配了一碗海鲜粥,再加几碟精致的糕点,其中还有昨天吃过的那种绿色的茶点。邬雪燃有心想要不趁太子忙故意不吃饭饿个几顿,说不定就饿病了。但随即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毅力挨饿,他只要一想昨晚太子的眼神,就有点不敢再随意拿自己的身体健康作妖,总觉得再来一次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难道就这么被太子吓住?
邬雪燃还是有点不甘心。
没过多久,太子带着一堆奏折回了东宫,邬雪燃假装在自己屋里看话本,避开了和太子的见面,实则在屋里待了没一会儿便伺机从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小路一口气偷偷跑到了御书房外。
父皇好端端的怎么会让太子教养他呢?
邬雪燃细细地思索,最终得出结论,太子阴险又狡诈,平日是装成一幅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因为半个月前他撞破了他和大将军的事,要报复自己,所以才把自己弄到东宫里的,绝对不怀好意,一定是这样。绝对不能就这样住进东宫里。
御书房很安静,守在门口的小太监不知道去哪了,邬雪燃也没在意,咬了咬牙直接走进了殿里。
“陛下,六皇子昨晚又发烧了。”是父皇身边最得用的大太监蔡安的声音。
邬雪燃一喜,父皇还是关心他的,他于是准备出声赶紧告太子一状好回椒风殿。
“不必管。”皇帝的声音十分冷淡,接着就吩咐蔡安再去取一叠奏折来。
邬雪燃一下子愣住了,接着脚步声响起,是蔡安过来拿奏折,他下意识躲了出去,一路逃出了御书房。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一直都知道,父皇最爱贵妃,但是贵妃体弱,都是因为生他的时候大出血,留下了后遗症。父皇因此不喜差点害了贵妃性命的他,虽然他会在贵妃面前有所收敛,但是父子多年,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
邬雪燃一时有点迷茫,想到贵妃这个时间应该在午歇,走向椒风殿的脚步又退了回来,竟然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东宫。
太子看着他堂而皇之从外面回来并没有说什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眼神也并不搭理,只是在结束了手头上的事后,拿起邬雪燃的课本,递给了他:“该背今天的课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