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迟光第二十一章冰甜惹的祸
傍晚的酣睡把一整夜的疲惫都睡散了,窗帘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屋里安安静静的,连空气都是软的。
齐生先睁开眼,浑身松快得不像话,一转头就撞进许难与刚睡醒的目光里。他眼底还蒙着薄雾,喉结轻轻动了动,忽然就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还有点少见的孩子气:“齐生,我想吃冰淇淋。”
齐生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初春的天还凉,又是傍晚,空腹吃冰实在不妥。可对上许难与亮晶晶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软乎乎点头:“……只吃一个。”
两人套上外套下楼,便利店的冰柜冷气扑面而来。许难与毫不犹豫拿了巧克力脆皮,齐生挑了支清淡的奶油味,并肩坐在小区长椅上,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晚风微凉,冰淇淋甜凉,齐生咬得小口,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大半支都被许难与吃了下去。
回到家时谁也没觉得不妥,洗漱后依偎着看了会儿书,便沉沉睡去。
可天刚亮,麻烦就来了。
齐生是被浑身发烫的难受弄醒的,头重得抬不起来,喉咙又干又疼,一摸额头,烫得吓人。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许难与也在咳嗽,声音沙哑,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不仅许难与发烧,连他自己也被传染,烧得比许难与还厉害。
前一夜的甜意瞬间烟消云散。
齐生脑子昏沉,烧得浑身难受,积攒的委屈和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一眼就看到身边还想伸手碰他的许难与,火气瞬间冲到头顶。
“都怪你!”
齐生声音又哑又涩,带着哭腔和怒气,完全没了平时的软糯温顺。他一眼瞥见墙角靠着的雷霆扫把,想也不想抓起来,对着许难与就挥了过去。
许难与还没反应过来,扫把就轻轻落在了身上。齐生烧得没力气,动作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火气,一下一下往他身上呼,眼眶红红的,又凶又委屈:“让你吃冰淇淋!让你非要吃!现在好了!我发烧了!难受死了!”
扫把杆轻轻敲在肩膀、胳膊上,软绵无力,更像撒娇似的发泄。齐生烧得脸颊通红,睫毛湿漉漉的,一边挥扫把一边气呼呼地瞪着他,鼻尖通红,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
许难与僵在原地,非但不躲,反而乖乖坐着任他打。看着齐生烧得发红的脸、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又愧疚又心疼,只能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