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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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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迟光

补作业后·晨雾烤串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桌上的五三、试卷还维持着昨晚熬夜赶工的模样,笔随意丢在一旁,墨渍都没干透。闹钟响了三声,才被许难与摸索着按掉,声音轻得怕吵醒身边的人。

齐生是被晃醒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睁都睁不开。浑身酸痛,手腕因为昨晚疯狂写字发麻发僵,脑袋昏沉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他迷迷糊糊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鼻尖蹭到许难与的校服布料,含糊地哼了一声,软声抱怨:“好困……不想起。”

许难与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下巴线条都显得疲惫,可还是耐着性子轻轻拍齐生的背,声音沙哑低沉:“再不起要迟到了,报到加检查作业,被班主任抓到就完了。”

这话总算起了点作用。齐生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没睡醒的小兽,眼神涣散,半天回不过神。两人简单洗漱,连口热水都没喝,胡乱往书包里塞好昨晚“补完”的作业,并肩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初春的凉,吹在脸上微微发疼,却吹不散浓重的困意。齐生走得摇摇晃晃,脚步虚浮,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能站着睡着。许难与干脆伸手牵住他,掌心裹住他微凉的手,一路慢慢走,时不时扶他一把。

走到小区门口,街角那家通宵营业的烤串店还亮着暖黄的灯,铁架上的油珠滋滋作响,肉香混着孜然香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熬了整夜,两人早已饥肠辘辘,齐生瞬间睁大眼睛,困意散了大半,拉着许难与的手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我们去买烤串好不好?就买几串,吃完再去学校。”

许难与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根本拒绝不了。他点头,牵着齐生走到摊位前,低声问他想吃什么。齐生踮着脚,指着架子上的烤面筋、里脊肉、小香肠,还有一串烤年糕,小声报着菜名,尾音带着点雀跃。熬夜的疲惫、补作业的慌乱、对检查作业的忐忑,在扑鼻的香气里全都淡了。

老板动作麻利地翻烤、撒料,烟火气袅袅升起,在微凉的晨雾里散开。许难与把齐生护在身侧,不让拥挤的人碰到他,指尖始终没松开。齐生靠在他身边,仰头看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烤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耳尖微微泛红。

没一会儿,烤串就装在了纸碗里,热气腾腾。齐生接过,先挑了一串最嫩的里脊肉,递到许难与嘴边:“你先吃。”

许难与低头咬下,温热的肉香在舌尖散开,咸香入味。齐生自己也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吃着,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油脂沾在嘴角,他没察觉,许难与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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