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微蹲下身,朝她伸出手,崆灼溪听见自己缓缓而虔诚地道:“你是我的斯卡迪。”
光晕晕开画面,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从天而降:“Fugl, ég mun bjarga ??ér.。”(本该自由的鸟儿,我会拯救你。)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崆灼溪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心跳还在因为梦境而剧烈跳动。
校医秦谊端着药来到落箫沐床头,转过身对崆灼溪道:“药很烫,再让她睡五分钟吧,正好药也快凉了,也让药凉一会儿。”
“好。”崆灼溪点点头,目光又落回落箫沐身上。
她看着眼前的落箫沐,晕红的唇轻抿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只停驻的蝴蝶。
崆灼溪轻轻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她想起刚才落箫沐问她的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
从第一次在书店里看见她一个人低着头走路,从第一次看见她的语文书上那些丑陋的涂鸦,从第一次看见她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时候,还有说自己可以成为她专属的避风港的时候,崆灼溪就想对她好。
不是因为她需要被可怜,而是因为她值得。
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被人放在心上,值得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小猫,”崆灼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快点好起来吧。”
落箫沐的唇还是紧抿着,崆灼溪拉过她的手,像刚刚那样十指相扣着,落箫沐翻过身,用自己另一只手搭在崆灼溪的手背上。
崆灼溪握得更紧了些,“有我在,别怕。”
5分钟的时间很快流逝,秦谊放下书,:“让她起来吧。”崆灼溪松开手,拨了拨她的眼睫毛,:“小沐,起来啦。”
“嗯……”落箫沐睁开眼,缓了会儿才坐起来,她看着眼前的崆灼溪,有些疑惑:“你怎么还没去上课啊?”
“我答应过你的,是不是很守信用?”
“嗯,信用值很高。”落箫沐笑了笑,:“好了,不跟你贫了。”
“来,”崆灼溪把装着药的水杯放在她的手心:“喝吧,喝完去吃点东西,别去食堂了吧,你生着病,那边饭菜又贼难吃。”
“难吃吗?”落箫沐一股气喝完手中的药,抬起头跟她对视。
“对啊,你不觉得吗?”崆灼溪问。
“一开始是这样觉得,后面觉得能吃就行,也懒得管味道怎么样了。”落箫沐乖乖回答:“不去食堂去哪吃?”
“溜出去啊,校外的可好吃多了。”崆灼溪笑着朝她伸出手,“走吧。”
“你们去哪儿啊?”秦谊问“我还没问你俩几班的叫什么名字呢?”
“去食堂吃点东西,生病的是高二1班落箫沐,我是高二2班崆灼溪。”崆灼溪朝她摆摆手,“我肚子扁儿了,先去吃饭了。”
余城一中的对面,就是一家书店和几家小饭店。只要挑上课的时间,保安大多都在午休,想要偷偷溜出校门,难度并不算高。
平日里安静的街道少了学生们的喧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松弛。
落箫沐望着对面那条熟悉的街,心里一动——只要走出校门,就能暂时躲开教室里的目光,躲开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安安静静待一会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崆灼溪。
好像只要和这个人一起,哪怕只是偷偷溜出去一小会儿,她也觉得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