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薄薄的白纱帘,落在崆灼溪的眼尾,整个人泛着层淡淡的光,像天使一般。
“好了乖,该躺下睡一觉了。”崆灼溪伸手揉了揉落箫沐的头,又轻轻帮她理了理扎着眼睛的碎发:“休息好了,头就没那么痛了,平时也要好好休息,听老师说你经常发烧吧。”
“……对,很快就要上课了,我自己会休息的,要不你先过去吧。”落箫沐乖乖的把头靠在枕头上,把雪白的被子拉到鼻子上面,用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她,:“课程会落下的,你先走吧。”
“没事,而且比起上课。”崆灼溪弯了弯眼,语气轻快,:“我更想在这里照顾你。”
落箫沐垂下眼,有些困惑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明明,我都没为你做些什么。”
如果这个问题她放在平时是不会说出口的,但似乎是太累了,想都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
崆灼溪闻言愣了一瞬,随即蹲下身,与床上的落箫沐平视。阳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已经回答过了,对你好是因为你在我眼中也很好,现在,你只要在这里乖乖休息喝药,就够我开心好久好久了。”
落箫沐的手在被子下悄悄蜷起,“可是……”
“没有可是哦。”崆灼溪打断她,“我就是想对你好。想帮你把乱糟糟的语文书整理好,想在你发烧的时候守着你,想在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你身边。”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落箫沐被被子遮住的小鼻尖。
“这不是你要为我做什么才换回来的。”
“是我心甘情愿,只想给你一个人的。”
落箫沐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像盛了一整个夏天的阳光,直直照进她心底最软的地方,穿透眼睛,看见泛着光的灵魂。
她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不安、困惑、小心翼翼,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那……”落箫沐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吟,
“那你别走好不好……”
崆灼溪的心好像被狠狠一挠。
她伸手,轻轻握住落箫沐藏在被子下微凉的手,指尖相扣,暖意一点点渗进指缝里。
“不走。”现实中的崆灼溪笑眼弯弯与幻境心声重叠在一起,心跳都是一样的猛烈而炽热“我肯定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会去,放心好吗,我的小猫。”
至此,她们的心脏第一次共鸣。
落箫沐听见重叠的声音时有些疑惑,可能是幻觉罢了吧,她想。
崆灼溪听见落箫沐轻轻笑了声,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清亮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小猫的话,你会给我取什么名字呢?主人。”
反正崆灼溪也听不见(实则不然),落箫沐就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沐福吧,”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沐浴在幸福里,是我想让你感受的一件事。”
崆灼溪的指尖微微一颤,她在心里一句句回应着落箫沐的话,落箫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落箫沐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轻声说:“我睡了哦。”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直到看到落箫沐睡熟了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崆灼溪才敢轻轻牵起她的手,小声得不能再小声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做个好梦吧。”
她在落箫沐的床边轻轻弯腰坐下,头枕在手臂里,也跟着打了个小盹。
梦里是被禁锢着的自己,周围是被冰雪覆盖着的荒原。
耳边震耳欲聋:“你要笑。”“快笑啊,不然人家看到你都烦。”
那些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偏了偏头,身旁什么声音都消失得不见踪影,面前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周围一片花海,风拂过花瓣,像温柔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