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忠面色微变:“李长史,话不必说太明。”
“不明说,怎知买卖能不能做?”李原抬眼,“刘公公,你既要谈买卖,便该拿出诚意。这三万石粮,值多少银子?你能出多少?更别说,劫了官粮,便是谋逆大罪。你背后那人,保得住你么?”
一连三问,问得刘进忠沉默,良久他忽然笑了。
“李长史果然厉害。”他缓缓抬手,做了个手势,“既如此,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手势刚落,身后十余名黑衣人同时拔刀!刀光如雪,直扑李原!
李原却动也不动,在刀光及体的刹那,周身罡气勃发,淡青色气芒如莲花绽放,将扑来的黑衣人尽数震飞!七八人吐血倒地,余者骇然后退。
“先天罡气?”刘进忠瞳孔骤缩,“你……你伤成这样,还能……”
“还能杀人。”李原一步踏前,已至刘进忠身前,右手并指如戟,一指点出!指风无声,却快如闪电!
刘进忠骇然,急退三步,同时左手连扬,三枚毒镖疾射而出!镖身泛着幽蓝寒光,显是淬了剧毒!
李原却不闪不避,在毒镖及体的刹那,右手凌空一抓,竟将三枚毒镖尽数擒在掌心!更反手一掷,毒镖如电般射向刘进忠!
刘进忠咬牙,挥袖格挡。袖风如铁,将毒镖震飞,可其中一枚却擦过他左臂,划出一道血痕。
血痕瞬间泛黑。
“你……”刘进忠面色骤变,急点左臂穴道,封住毒血上行。
“刘公公,”李原缓缓道,“用毒的人,最后死在毒下,也算死得其所。”
他话音刚落,刘进忠左臂已开始麻木。刘进忠也知道这毒的厉害,可谓见血封喉,若无解药,半刻钟内必死。
“李原!”他眼中闪过疯狂,“你既不留活路,咱家便与你同归于尽!”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腹,他周身气劲暴涨,面色瞬间赤红,更有一道黑气从眉心升腾!
这是用了燃血丹,这药丹以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功力暴涨。药效过后,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寸断而亡。
刘进忠这是要拼命了。
“退!”李原厉喝,赵甲等人急退十丈。
刘进忠已扑了上来!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涛,带着腥臭毒气,罩向李原周身要害!
这一掌,已非寻常武功,可谓是搏命之术。
李原不敢怠慢,全力迎战。只听得指风与掌风碰撞,爆出闷雷般的响声。二人战在一处,身形如电,气劲纵横,将官道青石板尽数震碎!更有一股腥臭毒气弥漫开来,周大勇等人闻到,皆头晕目眩,慌忙再退。
李原伤未愈,功力只恢复八成。更别说,刘进忠服了燃血丹,功力暴涨三成,掌风又带剧毒,沾之即伤。
二十五招后,李原肩头又中一掌,毒气侵入经脉,他面色瞬间苍白。
刘进忠见状,狞笑:“李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双掌再出,掌风如浪,层层叠叠,竟将李原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命换命,以伤换伤。
李原闭目。龟息功在经脉中疯狂流转。真气如潮,冲击着侵入的毒气。更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是许戊所授《胜明宝典》补遗篇的心法,此刻自发运转,护住心脉。
他忽然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刘公公,”他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刘进忠一怔,李原动了,他点出一指,指风无声快如闪电。
刘进忠骇然,急挥掌格挡。可这一指,却如鬼魅般穿过掌风,直点其眉心!
“噗——”血光迸现。刘进忠踉跄后退,眉心一点红,眼中满是骇然。
“你……你怎会……”
“怎会破你的毒掌?”李原收手,淡淡道,“刘公公,上路吧。”
他话音刚落,刘进忠仰面倒地,已是气绝身亡。
李原立于尸首前,望向远处那些跟着刘进忠而来黑衣人,一言不发,却让黑衣人感到如泰上压顶的压迫感。
黑衣人见状,面面相觑,额头冷汗如雨淋,最后终是弃刀投降。
“绑了。”李原摆手。赵甲带人上前,将黑衣人尽数捆了。
李原转身,走回车队。
周大勇迎上来,面色担忧:“李长史,您……”
“无碍。”李原翻身上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