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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首轮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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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转站的灯还是那样,惨白惨白的,滋滋响着,闪得人眼睛疼。

温梵森靠墙站着,看手里的结算纸。

【罪业货币:1270】

数字挺好看。

但这玩意儿能干嘛?买命?买情报?买下一关的活路?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风衣内袋——然后愣住了。

风衣呢?她低头看自己。

蓝灰色的缎面,挂脖设计,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暴露的恰到好处,是那种“老娘有钱有身材但懒得炫耀”的恰到好处。收腰,包臀,裙摆到膝盖上方五公分,侧边还有一小块镂空,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腰线。

温梵森:“……”

什么鬼?

旁边传来一声口哨。

温景酌靠在塑料椅上,上下打量她,表情很微妙:“哇哦。系统这是给你发皮肤了?还是说接下来要出席什么高端场合?”

温梵森没理他,低头检查。裙子剪裁很好,料子也高级,就是……不是她的衣服。

【系统提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不是纸,是那种老式电脑的绿色字符,浮在半空中,一抖一抖的。

【检测到副本【黑卡晚宴】着装要求:正式晚宴装。】

【检测到玩家温梵森原着装不符合规范。】

【自动更换中……更换完成。】

【不用谢。=v=】

温梵森盯着那个颜文字。

= v =

系统在她面前卖萌?还是嘲讽那种?

“这系统什么毛病?”温景酌凑过来看,“还带颜文字的?杀马特家族?”

【系统提示】屏幕又跳出一行。

【检测到玩家温景酌言语不当。】

【口头警告一次。再有下次,直接扣除10罪业货币。:-P】

温景酌:“……”

温梵森难得看见他吃瘪,心情微妙地好了点。

宋祀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已经换了新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搞的——开口问:“黑卡晚宴?新副本?”

【系统提示】

【是的哟~】

屏幕上居然飘了个“~”。

【副本名称:黑卡晚宴】

【类型:现代都市/黑金博弈】

【难度:★★★★☆(因‘罪业共鸣者’标记,实际难度:★★★★★★)】

【背景:某国际赌场顶级私人晚宴,入场需验资千万,离场需全身而退。】

【主线任务:存活一晚,或赢走庄家的命。】

【特别提示:本次副本允许玩家携带‘罪业货币’入场,可兑换筹码。筹码即命,输光即死。】

六颗星。

温梵森面无表情。

习惯了。

江琐予小声问:“赌、赌场?我不会赌博……”

“没事。”温景酌拍拍她肩膀,“你会输就行。”

江琐予:“……”

【系统提示】

【玩家资产检测中……】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温梵森:】

【职业履历:前顶级金融犯罪辩护律师,执业八年(21岁-28岁)】

【经手案件:约47起重大金融犯罪辩护】

【单案最低收费:9800万】

【单案最高收费:7.3亿(某跨国洗钱案主犯)】

【累计收入估算:……】

数字开始跳。

温梵森自己都懒得算——反正每次都是事务所分账,税后到手大概六到七成。八年下来……

屏幕上终于跳出结果:

【保守估算:约1200亿-1500亿(未计入海外账户、离岸信托、艺术品投资等隐性资产)】

【系统提示】

【注:以上仅为‘合法收入’估算。‘其他收入’无法统计,故用‘???’表示。】

温梵森:“……”

系统这是把她底裤都扒了?

【宋祀烬:】

【职业履历:民俗学与神秘史学研究者,前大学研究员,现自由职业】

【主要收入来源:学术论文稿费、田野调查课题经费、古籍鉴定佣金、未公开‘特殊咨询’业务】

【累计收入估算:约800万-1200万】

宋祀烬面不改色,只是推了推眼镜。

【温景酌:】

【职业履历:新锐混合媒介艺术家】

【主要收入来源:艺术品拍卖(最高单件成交价4700万)、私人定制创作(单价500万起)、画廊分成、投资分红】

【累计收入估算:约3.5亿-5亿】

温景酌挑眉:“低估了。去年那件‘濒死系列’拍了六千三百万。”

系统没理他。

【江琐予:】

【职业履历:雾城戏班记录员,前自由摄影师】

【主要收入来源:戏班工资(月薪4000)、偶尔接拍婚礼(单场800)、父母遗产(小县城一套房)】

【累计收入估算:约35万-50万】

江琐予脸红了。

温景酌凑过去小声说:“没事,在这儿钱不是钱,是命。你那450罪业币,比现实里的450万值钱。”

江琐予勉强被安慰到。

【系统提示】

【检测到玩家‘罪业货币’余额。】

【是否兑换为副本筹码?】

【汇率:1罪业货币 = 10000筹码】

【注:筹码可在副本内用于赌博、交易、买命。输光筹码 = 输光命。】

【另:玩家现实资产可用于‘装点门面’,但不参与赌博。说白了,就是让你装逼用的。=_,=】

又是颜文字。

这次是斜眼笑。

温梵森已经懒得吐槽了。

她看向其他三人:“怎么换?”

宋祀烬想了想:“换一半?留一半以防万一。”

温景酌:“全换。反正留着也没用,赢了翻倍,输了拉倒。”

江琐予弱弱举手:“我、我换一半吧……我怕输……”

温梵森点头:“那各自决定。我全换。”

她点了屏幕上【全部兑换】。

【温梵森兑换1270罪业货币 → 1270万筹码】

宋祀烬换了440万(留440)。温景酌换了800万(全换)。江琐予换了200万(留250)。

【兑换完成。】

【准备传送……5……4……3……2……1……】

白光一闪。

---

再睁眼,已经在电梯里了。

很高级的电梯,金色镜面,水晶吊灯,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电梯门关着,楼层显示屏上跳着数字:88、89、90……

正在上升。

四人并排站着,都在打量电梯里的环境。镜子照出他们的样子——温梵森那身蓝灰色裙子在电梯灯光下泛着缎面光泽,很出挑。其他三人还是原装衣服:宋祀烬的米白针织衫,温景酌的深灰西装,江琐予的浅杏色连衣裙。

“我们这是要去顶层?”温景酌问。

“可能。”宋祀烬盯着显示屏,“90层……这高度,应该是地标建筑。”

电梯停了。

“叮——”门打开。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大厅,挑高十几米,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四周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繁华得像另一个世界。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站着,穿着正式,手里端着香槟,低声交谈。有人穿西装,有人穿晚礼服,有人戴面具,有人……拿着筹码盒。

赌场,这是真的赌场。

“各位贵宾,晚上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四人转头,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不,不是男人。

是个玩偶,五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塑料材质,穿着定制的红色小西装,打着领结,脸上画着小丑妆容——白脸,红鼻子,夸张的笑容。它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根迷你手杖。

“我是本场晚宴的‘引导员’兼‘商人’兼‘气氛组’,你们可以叫我……Joker。”玩偶咧嘴笑,露出画出来的牙齿,“欢迎来到‘黑卡晚宴’——当然,你们没有黑卡也没关系,因为你们的‘筹码’比黑卡更值钱。”它说话的时候,嘴一张一合,塑料关节咔咔响,诡异又滑稽。

温景酌蹲下来,平视它:“你认真的?就你这尺寸,还商人?”

Joker的塑料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它抬手,用迷你手杖敲了敲温景酌的膝盖:“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把你的筹码全部兑换成一块钱一个的塑料筹码,让你在赌场里显得像个来旅游的大爷。”

温景酌:“……”

Joker又转向温梵森,上下打量她,吹了声口哨——塑料口哨,声音尖细:“哇哦,这位小姐今晚很抢眼。蓝灰色缎面,挂脖设计,V领深度恰到好处——既展示了资本,又保留了神秘感。九分。”

温梵森面无表情:“谢谢。”

“不客气。”Joker咧嘴笑,“我是商人,不是评委。赞美免费,交易收费——当然,你们现在还没资格跟我交易,得先赢点筹码再说。”

它转身,小手杖指了指大厅深处:“晚宴在主厅。入口有验资台,需要出示‘入场资格’——也就是你们的筹码。筹码少于100万,抱歉,请去普通区玩老虎机。”

老虎机……

“赌场还有老虎机?”江琐予小声问。

“当然。”Joker回头看她,塑料眼睛眨了眨,“输了就投币,投完就投胎——很合理吧?”

江琐予脸白了。

“走吧。”温梵森率先朝主厅走去。

主厅入口确实有个台子,台子后面坐着个真人——是真的活人,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四位贵宾,请出示入场资格。”

温梵森把筹码盒放在台上。筹码盒是传送时自动出现的,巴掌大小,透明的,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每块一万,总共1270块。

侍者看了一眼,微笑点头:“温小姐,资产1270万,请进。”

宋祀烬的440万,温景酌的800万,江琐予的200万,依次通过。

四人走进主厅,主厅更大。

中央是巨大的赌桌,围着几十把高背椅。四周是卡座和吧台,供应各种酒水。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灯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赌桌前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体面,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面无表情像在开会。侍者穿梭其中,端着香槟和筹码。

“欢迎各位光临‘黑卡晚宴’。”一个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是广播,女声,温柔但毫无感情,“今晚的规则很简单:每桌一局,赢家通吃,输家离场。筹码归零者,视为‘献祭’,将由Joker先生安排离场。”

“安排离场”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另外,今晚有特殊嘉宾。”广播继续,“几位来自‘林家’的贵客,将参与本场晚宴。请各位以礼相待。”

林家。

温梵森眼神一凛。

陈婉清最后的警告,应验了。

大厅一侧的门打开,走进来四个人。

三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表情阴沉。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玉的,成色很好。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像是保镖或子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晚礼服,面无表情。

“林家……”宋祀烬低声说,“就是纸嫁衣冢那个林家?”

“应该是。”温梵森看着那四个人,“他们来复仇了。”

“或者来回收什么。”温景酌接话,“毕竟我们在他们副本里搞了那么大破坏,总得有个说法。”

林家人走到赌桌前,在最显眼的几个位置坐下。为首那个中年男人扫视全场,目光在温梵森四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一秒,但足够了。

温梵森看清了他眼里的东西:恨意,杀意,还有……忌惮?

忌惮什么?

“各位请入座。”广播再次响起,“首轮游戏即将开始。每桌限八人,剩余四位将进入候补席。”

八人一桌。

现在场上有:温梵森四人,林家人四人,还有其他散客十几人。

正好凑两桌。

“我们分开。”温梵森低声说,“我和江琐予一桌,你们两个一桌。分散风险。”

宋祀烬点头:“可以。但怎么分林家人?”

“看他们怎么坐。”温景酌观察着,“我猜他们会盯死我们,所以很可能四人分两桌,每桌两人。”话音刚落,林家人果然动了。

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向左边那桌。年轻女人和另一个年轻男人,走向右边那桌。

“果然。”温景酌耸肩,“那就左边我和宋祀烬,右边你和江琐予。”

“行。”四人分头入座。

温梵森和江琐予坐在右边那桌。桌上除了她们,还有林家那对男女,外加四个散客——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个看起来很紧张的小年轻。

荷官是个真人,穿着马甲,戴着蝴蝶结,面无表情地洗牌。

“欢迎各位。”荷官开口,声音机械,“本桌游戏:□□。规则:每人初始100万筹码,无上限加注。每轮结束后可离场,但离场即视为放弃后续游戏。筹码归零者……由Joker先生安排离场。”他顿了顿,看向林家年轻女人:“林小姐,您有异议吗?”

林小姐——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得挺漂亮,但表情阴冷——摇头:“没有。”

荷官开始发牌。

温梵森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一张红桃J,一张方片9。

一般般。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林小姐。对方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一轮,下注。”荷官说。

盲注:1万/2万。

温梵森跟了2万。

林小姐加注到5万。

其他人陆续跟或弃。一圈下来,五个人进翻牌圈。

翻牌:红桃10,黑桃8,草花7。

温梵森心里一动。J、10、9、8、7……差一张Q或6,就是顺子。现在已经是两头顺听牌。

她下注10万。

林小姐加注到20万。

其他人两个弃,两个跟。

转牌:方片Q。

温梵森心定了。顺子成了。JQ顺子,不大,但够用。

她下注30万。

林小姐加注到60万。

跟注的两人中,胖子弃了,小年轻咬着牙跟了60万——他筹码已经不多了。

河牌:草花3。

温梵森下注50万。

林小姐加注到100万。

小年轻看着自己仅剩的十几万筹码,脸白了,弃牌。

现在只剩温梵森和林小姐。

温梵森看着她:“跟。”

她把筹码推出去。

林小姐冷笑:“开牌。”

温梵森亮牌:红桃J,方片9——顺子。

林小姐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亮牌:黑桃A,黑桃K——什么都没中,最大牌是A。

温梵森赢了。

这一局,她净赚将近300万。

林小姐脸色铁青。

温梵森面无表情地把筹码收回来。心里却在快速计算:林小姐这么急,是想第一局就干掉她?还是……在试探?

“温小姐运气不错。”林小姐咬着牙说。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温梵森淡淡回。

荷官继续发牌。

第二局,温梵森拿了一对小2,直接弃。林小姐跟到最后,赢了几十万,脸色稍缓。

第三局,温梵森拿了方片A、方片K,同花大牌。她慢慢加注,引诱林小姐入局。到河牌时,同花没成,但A对成了。林小姐又输了200万。

林小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形容了——像锅底。

温梵森注意到,她的筹码还剩不到300万。而同桌的其他人,除了那个小年轻快输光了,胖子赢了一点,瘦子和中年女人不温不火。

第四局开始前,林小姐突然开口:“温小姐,敢不敢单独赌一局?”

温梵森挑眉:“怎么赌?”

“就我们俩。每人200万筹码,一局定胜负。”林小姐盯着她,“牌面自选——比大小。”

比大小是最简单的:每人抽一张牌,大的赢。

但也是风险最大的——纯运气,没有技术含量。

温梵森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恨意,有杀意,还有……一点点恐惧。

恐惧什么?

怕输?还是怕赢不了?

“好。”温梵森说。

林小姐站起来,走到桌边。温梵森也站起来。

荷官拿出新牌,拆封,洗牌,铺在桌上。

“两位各抽一张。”他说。

林小姐伸手,抽了一张。

温梵森也伸手,抽了一张。

林小姐翻牌:黑桃K。

很大,几乎稳赢。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胜利的得意。

温梵森翻牌,方片A。

林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方片A,比黑桃K大。

温梵森又赢了。

“你——”林小姐脸涨红,指着她,“你出千!”

温梵森面不改色:“抽牌是你同意的,牌是荷官拆的,我碰都没碰。出什么千?”

“你肯定有问题!”林小姐尖叫,“第一局顺子,第三局A对,现在又抽到A——哪有这么巧的事!”

“有。”温梵森平静地说,“运气好而已。”

林小姐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家那个年轻男人:“哥!她欺负我!”

年轻男人——应该是她哥哥——站起来,走过来。他比妹妹高一个头,眼神阴鸷,盯着温梵森。

“温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你赢了我们林家不少钱。”

“赌桌上,有赢就有输。”温梵森依然平静,“林先生如果不服,可以自己上桌。”

“我不是来赌钱的。”年轻男人说,“我是来要命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同桌的人惊呼着散开。侍者试图上前阻拦,被年轻男人一把推开。

温梵森没动,她看着那把刀,又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睛。

“在这儿杀人?”她问,“你不怕被‘献祭’?”

“献祭的是输光筹码的人。”年轻男人冷笑,“我筹码还没输光。杀个人,扣点货币,值。”他挥刀刺来。

温梵森侧身躲开——动作不算快,但刚好避开。年轻男人扑了个空,撞在赌桌上,筹码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哎呀哎呀,这是干什么呢?”

Joker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站在赌桌上——真的站在上面,五十厘米的身高,在一堆筹码中间显得格外滑稽。它用小手杖敲了敲年轻男人的手背:“林公子,赌场规矩,禁止暴力。违者——”

它顿了顿,塑料脸上笑容更大了。

“当场献祭哦。”

年轻男人僵住。

Joker抬起小手杖,点了点他的额头。下一秒,年轻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然后……消失了,只剩下一堆衣服,和一张暗红色的纸片飘落。

纸片上写着一行字:【林氏次子,献祭完成。罪业:残害无辜三人。刑罚:剥皮抽筋,魂飞魄散。】

全场寂静。

Joker捡起纸片,看了看,摇摇头:“哎呀,罪业这么重,难怪死得这么快。各位,请继续游戏——别忘了,赌场规矩,愿赌服输,输了认命。”它跳下赌桌,蹦蹦跳跳地走了。

温梵森看向林小姐,林小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看着哥哥留下的那堆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赌吗?”温梵森问。

林小姐摇头。

“那就离场。”温梵森说,“你的筹码应该不够200万了。”

林小姐低头看自己的筹码盒——只剩一百多万。她咬着牙,站起来,踉跄着离开了赌桌。

林家两人,一死一逃。

剩下那两个——中年男人和另一个年轻男人——在另一桌,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温梵森坐回座位。

江琐予凑过来,小声说:“温小姐,你好厉害……”

“运气好。”温梵森说。

但她知道,不是运气,是算计。

从第一局开始,她就在观察林小姐的表情、下注习惯、心理状态。林小姐年轻,冲动,容易被激怒。所以她设了个局——用连续赢刺激她,让她失去理智,提出单独赌局。

单独赌局,比大小。

比大小看似纯运气,但她注意到荷官洗牌时,A的位置偏右。所以她选择了右边的牌。当然,也有可能抽到别的。但哪怕抽不到A,她也有后招——无非是再刺激林小姐一次,让她继续加注。

但她抽到了A,运气确实站在她这边。

“下一局。”荷官说,声音依旧机械,仿佛刚才的命案没发生过。

---

另一桌。

温景酌把玩着手里的筹码,表情无聊。

“我说,”他对宋祀烬低声说,“咱们这桌也太没意思了。对面那两个林家的,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都在那装模作样。”

宋祀烬推了推眼镜:“他们在等。等我们犯错。”

“那咱们就给他们犯错的机会。”温景酌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坏。

他举起手:“荷官,这局我加注——全下。”

全下。

800万筹码,全部推进去。

同桌的人哗然。林家那个中年男人——林家家主,盘着核桃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缓缓笑了。

“温先生好气魄。”他说,“我跟。”

他也推了800万。

另一个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弃了。其他散客也陆续弃了。

只剩温景酌和林家家主。

荷官发牌。

温景酌的底牌:红桃10,红桃J。

林家家主底牌:黑桃A,黑桃K。

翻牌:红桃Q,红桃9,草花8。

温景酌心里乐开了花。同花顺听牌,两头顺听牌——这牌面,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动声色。

林家家主看了眼牌面,脸上闪过一丝得意——A高牌,目前最大。

转牌:红桃K。

温景酌心跳加快。红桃K,他有了同花,而且顺子也成了——10、J、Q、K、A,皇家同花顺!

这是□□里最大的牌!

他强压着兴奋,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林家家主看了眼那张红桃K,表情微妙了一瞬——他有黑桃K,但红桃K对他没用。他依然只有一对K,但牌面有顺子可能,他得防着。

河牌:草花2。

没用。

温景酌看着林家家主:“开牌?”

林家家主亮牌:黑桃A,黑桃K——一对K。

他笑了:“温先生,您呢?”

温景酌亮牌。

红桃10,红桃J。

林家家主看着那两张牌,又看了看牌面上的红桃Q、红桃9、红桃K,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皇家……同花顺?”

“运气好。”温景酌学温梵森的口气。

林家家主脸色铁青,800万筹码,没了。

但他没像林小姐那样发飙。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温景酌。

“年轻人,”他缓缓说,“赌桌上的钱,有命赢,还得有命花。”

温景酌笑了:“谢谢提醒。我命硬,花得完。”

林家家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赌桌,另一个年轻男人也跟着走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宋祀烬走过来,低声说。

“我知道。”温景酌收起筹码,“但今晚,他们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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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游戏结束。

中场休息。

四人聚在吧台边,各自要了杯喝的——温梵森要了苏打水,宋祀烬要了茶,温景酌要了威士忌,江琐予要了果汁,未成年一样。

“汇报战果。”温梵森说。

“赢了林家大小姐560万。”她说,“加上本金,现在有1830万。”

“赢了林家家主800万。”温景酌说,“加上本金,现在1600万。”

宋祀烬说:“我没赌大,小赢一点,现在520万。”

江琐予小声说:“我、我输了一点……现在150万……”

温梵森看她:“输了多少?”

“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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