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安徽。

予微辍学了。

每天在家干活，剁猪菜、喂猪、煮饭、洗衣服、带弟弟妹妹。跟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以前做完这些，晚上还能点着煤油灯看书。现在不用了，书都收起来了，晚上干完活就睡。

妈妈看她这样，心里不好受。她知道予微想读书，也知道她为什么读不下去。她没办法改变，但总想给她找个出路。

“丫头，去学门手艺吧。”秋天的时候，妈妈说。

“学什么？”

“裁缝。隔壁村王裁缝家招学徒，你去学一年，以后自己能做衣服，能挣钱。”

予微点点头。

裁缝就裁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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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台北。

远航还是每天送报、打工、读书。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觉得没什么。累的时候，他就想想考上大学以后的日子，想想爸爸脸上能重新有笑容。

他不知道，爸爸的笑容，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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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安徽。

予微十二岁，学裁缝一年。

王裁缝家在她们那一带有点名气。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巧，做的衣服合身又好看。予微去的时候，她已经带了两个徒弟，都是附近村子的姑娘。

学裁缝，先从踩缝纫机开始。

那种老式的缝纫机，脚踩的，手要扶着布，眼睛要看准。一开始脚和手配合不好，踩几下就卡住，线缠成一团。王裁缝脾气不好，卡住了就骂，骂完让她拆了重来。

予微咬着牙练。白天练，晚上练，别人休息了，她还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