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微九岁。

她上四年级，成绩还是那么好。老师喜欢她，同学羡慕她，她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村里很多女孩都不读书了，她还能读。

她不知道，这种幸运还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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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台北。

远航十八岁。

高中毕业，他落榜了。

不是他不够努力，是那两年家里的事让他分心太多。父亲的工厂倒闭，母亲离家，整个家像散了架一样。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看不进书。

他站在榜单前，看着别人的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他决定复读。

可是复读要钱。父亲已经拿不出钱了。

远航开始打工。

他在加油站找了一份工作。台北的夏天热得吓人，加油站更是像个大烤箱。他穿着工作服，闻着刺鼻的汽油味，一辆车接一辆车地加油、洗车。手被清洁剂泡得发白起皱，身上的衣服永远汗湿着。

晚上，他去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有冷气，有灯光，有安静的环境。他坐在角落里，啃着高中课本，做着习题。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读。

那一年，他没有社交，没有娱乐，没有朋友聚会。

只有加油站、图书馆、租来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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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安徽。

予微十岁。

她上五年级，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她听说初中可以去镇上读，那里有更大的学校，更多的老师，更多的书。

她心里充满期待。

她不知道，一年后，她会永远离开学校。

注：本文为真实经历改编，所有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