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做精神力共鸣,你可以睡在我这里,或者等结束了再回房间。”
岑宜立刻把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 “那我先去洗澡。”
“嗯。”
岑宜的房间就在旁边,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拿了一个橘子味的泡澡球,扔一个在水里,整个浴缸里的水都会变成亮闪闪的橘色。
自从岑宜得知了这种产品的存在,就十分热衷于尝试各种味道和色彩的泡澡球。
洗完还会问遇见的人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可能是郝克托,加百利,也可能是卡兰。
如果他们三个都没有猜出来,岑宜就会去问拉斐尔管家,他对岑宜的生活用品了如指掌,一定能满足岑宜的小小心愿。
这一次这里只有郝克托了,他将一个人面对考验。
失败会得到岑宜失望的眼神。
“父亲,你能闻出来我身上是什么味道吗?”
果不其然,岑宜洗完澡,换了一身浅黄色睡衣,带着略显潮湿的发尾,踩着拖鞋小跑到郝克托面前举起手腕。
一阵清新的橘子味随着岑宜带起的风扑到郝克托脸上。
这太容易了。
郝克托信心满满:“橘子味。”
岑宜扑倒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我喜欢这个味道,明天还用这个洗澡。”
郝克托提前得知了明天的问题答案。
湿漉漉的发尾从背部滑落,被子上晕开几滴深色。
郝克托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坐起来,我给你擦头发。”
比起烘干机烘干头发,岑宜更喜欢自然晾干,他总觉得头发在被烘干的同时,头皮也被烘干了,烘完干涩发痒。
拉斐尔说:“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尽管后来经过排查,确认是岑宜不小心调高了温度的缘故,他还是不太喜欢使用烘干机。
如果像今天,洗澡洗得晚,郝克托就会帮他擦头发,现在毛巾的吸水性很好,慢慢揉也能揉干。
如果换成岑宜自己睡,他可能会偷懒,头发擦个半干就躺下,然后第二天脑袋痛。
岑宜背对着郝克托盘腿坐:“父亲,你可以开始说了。”
郝克托思索了一下,决定从明天的日程开始说。
“这里的据点已经清除了,明天我们先去审犯人,审完会有专门的记录员把信息整理好,最后呈递到我面前,等待我做出决定。”
郝克托从滴水的发梢开始揉搓,两只大手包着毛巾从两边往中间一拢,把发丝团在毛巾里挤压摩擦。
“明天我先审,你在旁边看,然后你再审。”
审犯人是门很高深的学问,有一些脾气暴躁恶劣的犯人看见审问的警官气势不够,似乎面善好说话,就会百般拖延不配合,一些年轻的警官甚至会被那些犯人气哭。
“那要是我审不出来呢?”
“我会协助你,那些警官也会协助你,你只是过去学习,没人会要求一个第一次审问犯人的人做到尽善尽美。”
郝克托一点一点,从下到上,细致地给岑宜揉干头发:“永远不要害怕失败和犯错,不会有人怪罪你。”
“好。”
其实岑宜本来应该先学习理论知识再实践的,时间太紧,郝克托只能先带他一边实践一边学。
“干了。”
郝克托从抽屉里拿了一根细头绳给岑宜在头顶扎了一个松松的小揪,一撮小草一样立在岑宜头顶,这样他晚上睡觉不会压到头发。
关了灯,共鸣开始。
岑宜还在说话:“我怎么知道审问出来的东西是不是正确的呢?万一他们瞎说怎么办?”
“除非提前统一口径,不然只要多问几个人就能判断真假了。而且通过犯人的神情还有逻辑可以推断出一部分。只要多练习几次,你就会熟悉起来了。”
郝克托的语气很自信,比岑宜自信得多,听他说多了,岑宜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一片漆黑里,郝克托鼻尖萦绕着酸甜交织的橘子味。
岑宜的声音慢慢,慢慢小下去,然后呼吸绵长。
郝克托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明天中午吃完饭再工作吧。
他打开终端,加百利和卡兰都发来了消息,他们都已经结束第一波清理,开始前往第二个据点了。
他们带的人比郝克托这边多一点,也没有教导岑宜的任务在身,没有顾虑,做事更方便。
两个人都铆足了劲要争第一。
郝克托敢说,如果他们能赶在自己之前结束清理工作,他们肯定会跑来找自己汇合,而不是直接返回赫里斯。
他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对面都还没睡,看见郝克托发消息立刻不约而同地秒回。
卡兰:【小宜睡了吗?】
加百利则更直接:【给我看看小宜的照片。】
还好郝克托的手机有夜视功能,他拍了一张给两人发过去。